用小勺舀着温水,一点点喂给晚晚。
几天没见,李雪明显又瘦了一圈,眼窝下发青,颧骨也显了出来。
不过,头发洗得干干净净,整齐地扎在脑后。
那件总沾着烟灰和油渍的旧补丁衣裳也换了,身上穿着一件深灰色外套。
衣服不是新的,却很合身。
领口平整,袖口也收拾得利利索索。
李雪听见脚步声,一回头,布满血丝的眼睛亮了些,
“向阳,表彰会开完了?”
“开完了。”李向阳把网兜放到床头柜旁,打量她两眼,
“王雪拽你回家洗了几回?”
李雪有些不自在,抬手拢了拢耳边的头发。
“我怕把她家屋子弄脏,本来不想去。她非拉着我。这衣服也是她找出来的,说自己穿小了,让我换上。”
李向阳点头说道:“挺好。这样看着有精神。”
病床上的晚晚听见声音,立刻扭过头,
“大舅!”
把小勺一放,两只手撑着床垫便想坐起来。
刚起了一半,嗓子里的痒意便猛地翻上来。
捂着嘴咳个不停,单薄的肩膀跟着一下下发颤。
李向阳几步赶到床边,把她轻轻按回床上,
“刚有点精神就折腾。医生让你老实躺着,忘了吗?”
晚晚咳得脸都红了,好半天才把气喘匀。
却顾不上自己,一把攥住李向阳的袖口,
“大舅,豆包和常威怎么样了?”
“豆包重新上过药,已经能自己走,就是暂时不能跑。常威也没事,饭照吃,觉照睡。”李向阳把被角掖到她肩下,
“烧焦的毛过些日子会换掉,还能长新的。”
晚晚仍旧不放心,
“它们想我没有?”
“想。豆包天天在院子里往山口看,常威连水泡子都不去了,就守在附近。”
“豆包晚上找不到我,会害怕的。”
“那你就听医生的话,早点把咳嗽养好。”
李向阳捏了捏她的小手,
“再住两天,大舅来接你。回了山,就可以见到它们了。”
晚晚总算安下心来。
松开李向阳的袖口,眼睛很快又瞄向床头柜旁的网兜,
“大舅,里面是啥?”
李向阳打开油纸包,
“鸡蛋糕、奶油饼干,还有水果糖。”
又拆开旧报纸,把两瓶梨罐头摆到柜上。
“这个是专门给你买的。”
晚晚看着糖水里白嫩的梨块,悄悄咽了下口水。
李雪从鸡蛋糕上掰下指甲盖大小的一块,递到她手里。
“先尝这么点。医生说你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