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坐,眉头拧了起来。
“向阳,你小子是真敢张嘴。把车拉走,让局里挂着账等你十年?”
“于叔,我不跟您绕弯子。”
“断崖山眼下起房子要压钱,收山菜、收鱼的本钱更不能断。我要是把三万块一把全抽出来拍桌上,今天把车拉上山,明天收货的摊子就得断顿,跟乡亲们打白条。”
“每年三千,我咬咬牙拿得出;现在一把掏三万,我就是把车弄回断崖山,也是干看着个铁疙瘩,连买配件的钱都没了。再说了,我现在也没这么多钱!”
王守规把茶缸盖“咔哒”一声扣上,放平在桌上。
“自己算过了?”
“算瓷实了。”
“第一笔呢?打算什么时候给?”
“今年年底以前,头一笔准时送到局里账上。”
王守规没再追问,端起茶缸抿了一口。
于兴业把那份作价意见翻过来又合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,又有点好笑:
“分文没掏先把车弄走,一年给局里结三千……你这算盘打得,隔着二里地都能听见响。”
“于叔,车我现在拉回去也是个趴窝的,还得往里搭钱修。”
“要是彻底修砸了呢?”
“钱照交。”
李向阳没有丝毫犹豫,回得干脆。
“修砸了算我李向阳眼力不济,哪怕真成了一堆废铁,该我认的欠款我也认,每年三千块一分不少。”
于兴业没顺着松口,反倒又问了一句:
“那要是你转头倒手给卖了呢?局里上哪儿寻车去?”
“欠款没还清之前,我不转卖,更不拿去抵押。这两条,全白纸黑字写进合同里。”
李向阳把能堵的口子都堵上了,没再多说,只坐着等回应。
窗外有人推着自行车经过,车铃脆生生响了两声。
王守规这才开口:
“老于,我看这分期可以拿回会上议议。车就这么一直趴在场里,局里反倒一分钱都收不回来。让他自己掏钱去修,真修成干活了,这每年三千的欠款才算有着落。”
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”于兴业拿起钢笔,在信纸边缘记了几行字,
“可三万是局务会上定死的,十年分期这么大的口子,不能光咱们仨在屋里一碰头就拍板。”
他把一张空白稿纸推到李向阳手边,
“向阳,把你的付款办法落成文字。年限、每期多少钱、首付款什么时候交,列清楚,别留漏洞。能不能过,我可不给你提前打包票。”
李向阳接过纸笔,低头便写。
王守规见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