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目光落在几叠裁切齐整的纸页上,俯身伸手一触——指尖顿住,呼吸微滞。
再一摩挲,面色骤变!
“这……”
眼前纸张滑若凝脂,韧而不脆,柔中带骨,触手生温,仿佛握住了初春新雪融成的薄冰,又似抚过上好蚕丝织就的锦缎——惊艳得令人失语!
其余三人见状,忙抢步上前,各自捻起一张细摸。
刹那间,三人身形齐齐一颤!
滑润!匀净!毫无毛刺糙感!
顾雍脱口而出:
“此为何纸?”
“我竟闻所未闻!”
他师承蔡邕,而蔡邕乃当世书圣,一笔飞白动乾坤。顾雍自幼浸淫笔墨,对纸性之敏,胜过常人数倍。此刻指尖所触,恍如与千年文脉悄然相认,心尖发颤,喉头发紧。
诸葛瑾、陆逊、步骘亦屏息抚纸,久久不语——世家子弟最懂分量:眼下天下通行的书写之器,仍是竹简!
竹简虽耐久,却重逾千钧。一部《论语》,动辄数十简,捆扎成册,负之则腰酸背痛;行军携书,更如驮山而走。正因如此,古来记事,必求字字如金,惜墨如命!
云凡静立一旁,唇角微扬。
系统赐予他的,是碾压千年的造纸秘法!
有此利器在手,何愁人心不动?
他缓声开口:
“诸位以为,凭此纸,那一万五千金,可收得回来?”
“能!”
顾雍掌心仍贴着纸面,声音发沉:“敢问军师,此纸作价几何?”
云凡朗声道:
“一扎一金,内含百张!”
“百钱一张?”
顾雍略一盘算——这纸幅面宽厚,裁开可得十余小页,价值翻倍!他当即拍板:
“我顾家,先订一百扎!”
诸葛瑾不甘落后,立刻接话:
“军师,我要十扎!”
陆逊目光灼灼,斩钉截铁:
“我陆家,亦要一百扎!”
步骘挠了挠后颈,干笑一声:
“那……我便先订一扎。”
云凡朗笑摆手:
“诸位何必拘礼?此物我已设下十处工坊,日夜不歇,产量丰足,仓廪充盈!”
“今日诸位初见,我愿各赠十扎,分文不取!”
步骘与诸葛瑾眼睛一亮——
十金对他们而言,确是沉甸甸一笔开销!
顾雍与陆逊却相视一笑:
“军师不必破费。我等购纸,并非自用,岂能占公家便宜?”
世家立身之本,在于公私分明。无利害冲突之时,宁可多花十金,也不肯欠半分人情。
顾雍稍顿,忽又皱眉:
“此纸固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