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!”
他转身朝云凡与糜竺深深一揖:
“在下甄俨,家父与糜叔父素有通家之好。”
“敢问二位,可是糜氏亲族?”
糜竺莞尔,目光温厚:
“俨儿,还认得我么?”
甄俨凝神细看,忽而双目一亮,喜道:
“糜叔父?!您当真是糜叔父!”
“当年您携蜜饯访我家,我还攀着您膝头讨糖吃呢!”
“如今长成这般俊朗人物,真叫人刮目相看!”
甄俨连声道歉,躬身再礼:
“叔父驾临,侄儿竟未远迎,实乃失礼至极!”
他旋即转身,朗声向众人解释:
“诸君明鉴——糜叔父此来,是访故交,非赴诗会!”
“家父与糜公相交数十载,情同手足!”
又转向糜竺,含笑道:
“今日设宴,本为替长姊甄姜择婿。一时疏忽,竟怠慢了叔父,实在惭愧!”
云凡轻摇折扇,笑意清浅:
“听说甄家五女,个个赛过洛神。莫非今日要定下第五位?”
甄俨虽不识其人,仍恭谨作答:
“先生有所不知——小妹尚在垂髫,谈婚尚早。”
“实为长姊甄姜招婿。”
“只因先父早逝,长兄夭折,家中诸务皆赖姜姊操持。”
“她今年已过二十,才以诗会广纳良才,择一可托终身者。”
士子们闻言面色微变,那锦袍青年皱眉催促:
“甄俨,还不开席?三公子可等着听佳句呢!”
他身侧,一位面如冠玉的少年正斜倚栏杆,眸光清亮,饶有兴味地打量这边。
甄俨连忙团团作揖:
“劳诸位久候!即刻开场!”
随即挽住糜竺臂弯,温言道:
“叔父请随我入后堂奉茶,稍歇片刻,侄儿随后便至!”
糜竺性情敦厚,颔首应允,抬步欲随而去。
云凡却“啪”地合拢折扇,声音清越如击玉:
“既是诗会,我自当奉陪一试。”
满厅霎时死寂,连檐角铜铃都似停了颤动。糜竺愕然侧目,邹嫣儿瞳孔微缩,吕蒙亦悄然绷直脊背。
众人先是一愣,继而爆发出更响的哄笑:
“哈哈哈——他说要吟诗?”
“米铺账房也敢登台斗韵?”
“快拿扫帚送他出府,免得污了砚池!”
甄俨神色微僵,指尖不自觉攥紧袖口。
宾客是宾客,可宾客若踩着规矩上脸,便不是体面,是冒犯。
糜竺眉头拧紧,压低声音:
“卓方,暂且退让一步——太扎眼了。”
邹嫣儿却抿唇不语,一双杏眼直直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