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,已是难得的才子;如今连赞两回,岂是泛泛之辈?
众人犹在发愣,陈琳已迫不及待展阅下篇。
“结庐在人境,而无车马喧……”
他低声诵出,胸中忽有清风徐来,仿佛拨开尘雾,眼前豁然开朗。
目光越落越深,眼神越亮越灼,竟似饮醇酒入喉,醉意渐浓——不自觉闭目轻吟: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……”
砰!
他猛然一掌拍在案上,霍然起身,朗声长啸:
“绝句!”
“真是绝句啊!”
“旷古未有之妙作!”
他面泛红光,掀开屏风大步而出,直趋云凡身前,深深一揖,诚恳道:
“先生大才,实乃当世罕见!”
“今日拜读高作,足慰平生!”
随即再俯首,声音微颤:
“方才无知冒犯,万望海涵!”
啥?!
甄府上下,士子们全懵了。
陈琳竟对这年轻人躬身下拜?
先前两句夸赞尚可勉强接受,眼下这礼数,简直惊破天际!
这般才名冠绝建安的文坛巨擘,竟对一个青衫少年折腰?而此人方才还被他们冷眼讥笑……
众人脸颊发烫,耳根烧得滚热,仿佛被人当众抽了两记响亮耳光!
屏风内,甄姜、甄宓掩唇失语,眸中尽是难以置信。
此人竟能让陈公如此折服?
糜竺与吕蒙面面相觑,脑中一片空白。
云凡不止通兵法、擅政略,竟还藏得一手惊世文才?这还让旁人如何立足?
面对陈琳骤然翻转的态度,云凡神色淡然如初。
陈琳虽列建安七子,可比起陶潜那等超然大家,终究差着一重山色。
抄诗一事,他毫无愧色,只含笑上前,拱手道:
“陈公爱才如命,方才不知底细,何谈冒犯?”
“倒是晚生方才放纵了些,该向诸位赔个不是。”
陈琳听罢,悄然颔首。
此人未必是狂傲,倒更像是满腹锦绣却迟迟未逢伯乐。
这般惊人才学,自有其傲骨在身。
再细观其举止,不谄不躁,不单是才气逼人,心性也端方沉稳!
话音未落,屏风后忽传来一声清越柔婉的询问:
“既然这位先生两首皆为绝句佳构,那今日诗会的魁首,究竟该定谁家?”
此言一出,满厅士子如梦初醒!
对啊!
陈琳震惊归震惊,
他们可是冲着抱得美人归来的!
眼下局面突变,这诗会,还比不比了?
陈琳闻言,唇角微扬,语气里透着毫不掩饰的轻哂:
“连我都写不出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