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膛起伏平顺了些,脸上那层骇人的青灰也悄然褪去,只余苍白。
黄忠见状,喜极而泣,连连叩首:
“谢先生!谢先生救命之恩!”
“此恩此德,黄忠粉身难报!”
樊阿却面露难色,轻轻摇头:
“老将军且莫急谢——针是稳住了气息,可病根深埋已久,单靠银针,治标不治本啊。”
黄忠心头一沉,颤声追问:
“先生,我儿……到底是什么病根?”
樊阿长长一叹:
“老将军,您是不是从小教令郎习武练力?”
黄忠浑身一震,如遭雷击:
“莫非……是练武伤了根本?”
他中年得子,疼如性命,只盼以武强身,哪知竟成祸因……
可是这几年,黄叙的身子却始终不见起色!
樊阿重重叹了口气:
“老将军,令郎自幼元气亏虚,进补反如火上浇油;再加常年习武耗损精血,如今只剩一副架子撑着罢了!”
黄忠闻言,双目圆睁,似遭惊雷劈中:
“竟是我亲手把叙儿拖垮了?!”
虎目之中霎时涌上血丝,泪水无声滚落,满是灰心与悲怆。
云凡静立一旁,心头微沉——天下父母,谁不是拿命换孩子半分安稳?
他转向樊阿,语气恳切:
“先生可还有回天之策?”
樊阿缓缓摇头:
“若家师在侧,或能施针用药、另辟蹊径;另者,我行医途中听闻,荆州境内有位奇人,姓张名机,人称‘医中圣手’,兴许能解此困局!”
“张机?”
黄忠身子猛然一震,声音发紧:
“可是南阳张仲景?”
樊阿忙问:
“老将军识得此人?”
黄忠喉头一哽,面色泛苦:
“正是张羡胞弟……长沙城破后,我已将他收押入牢!”
云凡心头一跳——医圣张机,竟就在眼皮底下?
他立即扬声吩咐:
“快请张先生来府上!”
樊阿一怔,随即苦笑摇头:
这老将军也是,神医近在咫尺,竟一直未请其诊视!
不多时,郝昭引着一位穿粗布囚衣、须发散乱、面带倦容的老者步入厅中。张机环顾四周,神色狐疑:
“诸位面生得很……攻下长沙的,不是刘表旧部么?”
黄忠见人进门,二话不说扑通跪倒:
“先生!忠先前莽撞冒犯,今日犬子危殆,只求您救他一命!”
张机脸色骤变,急忙上前搀扶:
“老哥快起!折杀小弟了!”
他转身望向榻上唇色青白的黄叙,眉峰一蹙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