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备药材、招医师,又是图什么?”
徐庶脸色骤然一沉,脱口而出:
“都督是疑心——敌军要以疫病破我军?”
帐中诸将闻言,齐齐变色。
这年头,一场瘟疫就能吞掉整支兵马!
曹军真敢下这种狠手?
云凡神色平静,缓缓道:
“我早说过,此战胜负,关乎天下气运!”
“南阳郡再大,对曹操而言,怕也只是颗随时可舍的弃子。”
“只要拖住我军脚步,他便能喘上一口气,调兵遣将。”
“如今曹军已溃,再无力反扑,若想阻我西进,最阴狠也最有效的法子,就只剩这一招!”
“所以我军明着买药招医,实则既为防患,也为示敌——让他们知道,我们早有提防!”
“再说,眼下尸横遍野、暑气蒸腾,纵无敌手搅局,疫病也极易滋生。”
“总之,宁可多备一分,不可少防一寸!”
“从明日始,所有战死者一律火化,不得掩埋——唯有烈焰焚尽,才能断绝病根。”
“另备足生石灰,沿营垒、水源、尸骸堆积处,广撒厚覆!”
赵云等人听罢,纷纷颔首。确是万全之策!
谁也不会把命押在对手的良心上。
号令传出,刘备军四下寻访郎中、召集药铺。
张飞亲自督运,一车接一车的当归、黄芩、藿香、苍术,昼夜不歇地运往新野。
自拿下荆州,接手刘表多年积攒,刘备军粮秣充盈、库银丰沛,买药花钱,眼皮都不眨一下。
就在云凡紧锣密鼓筹措药材之际,魏延与庞统率两万精锐,已悄然穿出险峻山隘,直抵武关之下。
武关,古称“秦楚咽喉”,春秋时便是秦国扼守南疆的铁壁雄关。
千百年来,多少烽烟在此燃起,多少名将在此折戟。
可到了东汉末年,它早已失却峥嵘——
张绣降后,武关落入曹军腹地,守军不过八百,日常懒散懈怠,连箭楼哨岗都常空着。
当夜,浓云蔽月,山风低啸,关下黑黢黢一片,连人影都难辨清。
忽而一阵窸窣轻响,几架竹梯无声搭上女墙。
魏延借着暗影,亲率五百死士,攀梯而上。
竹节承重,吱呀作响,听得人心悬一线。
突然,“咔嚓”一声脆裂——
关上有人警觉喝问:“谁在下面?!”
魏延面不改色,暴喝如雷:
“杀——!”
话音未落,城下伏兵尽起,千余云梯轰然竖立,数千甲士呐喊冲锋!
守卒惊得呆立原地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