哈哈——”
曹操凝视帐中诸位谋士,胸中豪情如潮涌起,忍不住仰天长笑。
忽听帐外马蹄急叩,一道嘶哑的传令声劈开营中寂静:
“主公!洛阳六百里加急——!”
笑声戛然而止,曹操喉头一紧,险些呛住,急挥手道:
“快请!速速传入!”
郭嘉等人脊背一挺,眉峰骤然收紧。
洛阳急报?
传令兵刚掀帘闯进,曹操已脱口而出:
“可是洛阳丢了?”
那人一怔,忙单膝跪地:“回主公!夏侯将军死守城池,洛阳稳如磐石!”
曹操顿时松了口气,重重拍着胸口,连道两声:“好!好啊!”
——云凡那厮偷城惯了,他早被吓出后遗症!
若真让云凡悄无声息摸进洛阳,他怕是当场气绝。
郭嘉却蹙眉追问:“既无战事,何来火急军情?”
传令兵喘匀气息,飞快禀道:
“前日一支精骑自北岸强渡黄河,昨日直闯伊阙关,扬言乃曹休将军麾下,已向南疾驰而去!”
“夏侯将军疑其有诈,命小人星夜赶来,请主公定夺!”
曹休?
骑兵南下?
曹操脑中嗡的一声,目光猛地扫向郭嘉与荀攸。
二人面色齐变,身子微晃——
曹休早被云凡生擒,尸骨未寒,怎可能带兵南下?
郭嘉脸色霎时惨白,脱口低吼:“糟了!主公,我们又被牵着鼻子走了!”
曹操面皮一抽,心头发苦:
布防如此严密,竟又栽了?
他几乎想苦笑:“这回,又耍的什么花招?”
郭嘉望着曹操那张僵硬的脸,舌尖泛起一阵苦味,沉声道:
“云凡此计,仍是虚实相生!”
“嘴上谈关中,眼里盯的却是天子!”
“天子?”
曹操浑身一凛,失声道:“天子远在许昌,区区数千骑,能掀多大风浪?”
郭嘉摇头,声音冷而锐利:
“主公忘了当年他率千骑穿插千里、直捣腹心的事?”
“原以为他如今执掌三军,必求稳重——”
“可此人骨子里,从来就是个赌命的疯子!”
“他算准我军正筹备迁都,早在主公离营之前,便已孤注一掷!”
“先遣轻骑潜渡北岸,我军驻于河南,哨探难及;再借‘叙旧’之名,一面放话已据关中、兵临潼关,一面将自己钉死在众人眼皮底下!”
“我军自然不敢退,只能咬牙对峙!”
“而他真正的刀锋,早已绕过我军侧翼,借道洛阳、突穿伊阙,直插平顶山隘口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