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先生携酒而来,我等困守北地,怕是这辈子都尝不到这般滋味。”
座前郭图唇角微扬,从容应道:
“若论天下琼浆,吴郡所出,方为绝品。”
“听说当年云凡亲手酿制一批仙醪,只留自饮,窖藏多年,香气能醉三里。”
“巧得很——高将军托糜家辗转弄来十坛,已运至军中。”
“单于若喜欢,我即刻修书禀报,尽数奉上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呼厨泉仰头大笑,一手抚着虬曲浓须,目光灼灼盯住郭图:
“那我便先谢过高将军的厚礼了!”
“不过实不相瞒——我军早已挥师南下,高将军所提结盟之事,怕是要等我们班师回营再议了!”
郭图闻言,眉峰骤然一跳:
“单于……已南下劫掠河东?”
呼厨泉扬眉吐气,傲然道:
“此番目标,可不是河东——是关中!”
“前几日羌部遣使密报,称关中守备空虚,邀我军同步南下,共取膏腴之地。”
“于是十万铁骑横渡黄河,直扑关中腹地。”
“算算时辰,前锋怕是已在返程路上了!”
他扫了一眼身旁胡姬,虽衣衫单薄、身段妖娆,却兴致寥寥。
还是汉家女子肤若凝脂、眉目温婉,更合他胃口。
一想到不久后这帷帐之内,将换上一群细腰长裙的汉女,他嘴角又浮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。
乱吧,越乱越好!
大汉崩得越碎,他笑得越响!
话音未落,郭图脸色陡然煞白,霍然起身:
“你们……真去打关中了?!”
呼厨泉一怔,以为他是忧心汉民性命,反宽慰一笑:
“先生莫慌——此行重在掳掠,不滥杀,不焚城。”
“况且云凡早率精兵西赴凉州平叛,关中无人坐镇,此战稳操胜券!”
郭图猛地抬头,双目如电,厉声喝道:
“你们竟敢招惹云凡?!”
“何时出发的?立刻传令撤军!”
呼厨泉一愣,脸上笑意瞬间冻住。
前脚还客客气气,后脚就横眉竖目?
他面色阴沉下来,声音也冷了几分:
“先生这话,是什么意思?”
“大军出发已逾旬日,此刻怕是已凯旋过半!”
“云凡之名,我自然听过——可他眼下人在西凉,鞭长莫及!”
郭图“砰”地拍案而起,额角青筋暴起:
“糊涂透顶!”
“就算你们抢光关中,就能高枕无忧了?”
“云凡是吃素的?!”
他死死盯着呼厨泉,眉头拧成一道深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