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。
不出数日,在刘璋应允之下,法正随诸葛亮启程,取道南下,直趋荆州。
荆州,襄阳城。
时值仲夏,北方烽烟蔽日,诸镇相攻,自耗元气。
南方却四境晏然,稻浪初涌,静候秋收。
丞相府书房内,刘备与云凡对坐弈棋。
刘备拈子轻笑:
“卓方识人之准,果然不凡!”
“子山南下之后,协同吴巨、赖恭,已稳住交广大局。”
云凡落子一笑:
“子山虽少,胆识谋断,已见锋芒。”
“主公肯委以重任,实乃其幸。”
刘备莞尔:
“卓方年方二十八,怎总似饱经世故的老成模样?”
“犹记初遇之时,备亦不过三十出头。”
“如今,却已年近五十了。”
“这些年没打过仗,大腿上的肉又长回来了,早不比从前喽。”
刘备望着远处的军旗,语气里带着点自嘲,又像在笑自己。
云凡听了,也跟着莞尔。
当初他寻到老刘时,哪敢想今日这般光景?
早先老刘叹这“髀肉复生”,是憋着一口气,怨刘表不肯用他;如今再提,倒像是捧着一盏温酒,暖在手心,滋味不同了。云凡抬眼一笑:
“说来,有件事凡一直想问!”
刘备立马接话,眉梢一扬:
“卓方想问什么?”
云凡身子略向后靠,语气轻缓:
“主公更爱披甲执锐的日子,还是眼下这份清平?”
刘备脸上的笑意顿了顿,目光慢慢飘远,仿佛穿过院墙,落在旧日沙场之上。他静了半晌,忽而朗声一笑:
“还是马背上的日子合我脾气!”
“败过太多回,可总比朝堂上笑里藏刀强——军中汉子,刀口见真章,痛快!”
云凡点头,没多言。
演义里写的老刘,总裹着一层仁厚假面;可眼前这位,骨子里仍是当年那个敢怒即鞭督邮、路见不平便拔剑的烈性人。年轻时好任侠,不是装的;如今守一方土,亦非忍让,而是把火气压进了胸膛,烧成了韧劲。
好在,老刘还是那个老刘。
他端起茶盏,慢悠悠道:
“那主公猜猜,凡更贪哪样?是金戈铁马,还是灶台烟火?”
刘备哈哈一笑:
“你云卓方还用猜?”
“若不是我拖着你,怕是你早驾一叶扁舟,顺江而下了!”
“对了——等天下归一,卓方打算做些什么?”
云凡垂眸,未应。
一统之后呢?
入主中枢,变法理政?
在宫阙之间,与满朝朱紫周旋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