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辽一马当先,长枪斜指,战马长嘶破空。
蹄声如雷,轰然炸开!
鲜卑兵尚在划拳赌酒,听见异响才懵然回头。
刀光已至面门。
“嚓——!”
“噗嗤——!”
寒刃劈开皮甲,割断筋络,血雾腾起时,人还没站稳。
有人赤脚奔逃,有人伸手抓刀,更多人刚掀开帐帘,便被一矛贯胸钉在木桩上。
拓跋力微抄起弯刀跃上马背,嘶吼着命亲卫断后;宇文昊申跌撞翻身上鞍,连靴子都穿反了一只。
可退路早被掐死——东有张辽,西有庞德,南面火光骤亮,晋阳城门洞开,铁甲洪流奔涌而出!
郝昭亲自执旗,甲胄染尘未拭,长刀滴血不抖,身后将士踏着鼓点而来,每一步,都像踩在鲜卑人的喉骨上。
血浸透黄土,腥气呛鼻。
拓跋力微拨马欲冲,却被乱军裹挟着往北撞去——可北边,是张辽的枪阵;再折向东,庞德的大刀已在月下泛起青光。
就在这当口,宇文昊申胯下马忽地人立而起——庞德已至跟前。
“铛——!!!”
大刀劈落,正中宇文昊申横架的铁锏。
金铁交鸣震得人耳嗡鸣,火星四溅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喉头一甜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营帐木柱上,震得帐顶积灰簌簌落下。
他挣扎撑起,手刚摸到刀柄——
寒光一闪。
“噗!”
刀尖自腹入,穿背出,血线喷在焦黑的帐布上,像一道歪斜的朱砂印。
他睁着眼,嘴唇翕动,却再没吐出一个字。
“单于——!!!”
亲兵哭嚎未绝,已被刀光吞没。
没人信。
那个骑在黑鬃马上、连斩三员汉将的宇文昊申,就这么躺在泥里,胸口插着一把刀,血顺着刀槽汩汩淌进沙土,洇成一片暗红。
风卷着火苗舔上帐篷,噼啪爆响。
远处,晋阳城头的鼓声,正一下,又一下,沉稳如心跳。
十一
“贼酋授首!弟兄们,杀过去!”
庞德一刀劈落宇文昊申首级,左手攥住发辫,将那颗血淋淋的头颅高举过顶。
身后大楚士卒齐声呐喊,如潮水般涌上。刀出鞘、矛挺直、盾并排,人人踏着泥泞向前猛冲,脚底溅起的泥点混着雨星子,甩在脸上也顾不得擦。
天色骤变,大雨倾盆而至。
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横七竖八的鲜卑尸身上,浸透皮甲,冲淡血迹,顺着脖颈流进泥土里。
若真有来生,这些人怕是再不敢勒马南望,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