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 什么?贵霜?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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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6章 什么?贵霜?(2/4)

拓跋力微抬眼,目光迟疑:“大单于,西行,便是投独孤部……您真打算低头?”

他话没说完,可意思已明:独孤部早年因不肯随大部南下劫掠,被斥为“怯战弃族”,几十年来散居西陲,不入四部盟会,连祭祖大典都无人相邀。

如今败兵如丧家之犬,反要叩拜昔日被唾弃的一支,脸面何存?族中老人听了,怕是要气得掀了祖坟的石盖。

“成大事者,不拘小耻。”

轲比能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地平线,缓缓道,“这是轲基畅临终前写给我的信里的话。”

那封羊皮信上还沾着血渍。信末一句更重:“若独孤不援,鲜卑即绝——此罪,他们担不起。”

拓跋力微静了片刻,长长呼出一口气,像卸下了千斤皮甲:“……也罢。”

他是三大单于中最温厚的一个,从不抢地盘、不争贡赋,只悄悄收容流民、修缮马厩、替阵亡士卒养孤儿。旁人笑他软弱,他却只说:“火种要留着,才好等风来。”

两人整军合流,十余万残兵裹着尘烟向西而去。数日后,苍茫草海渐次铺展,水草丰茂处,牛羊如云——此处,便唤作“独孤草原”。

独孤部在此扎根百年,自有王庭、牧场、盐池与铸铁作坊。外间传言他们“闭塞守旧”,实则暗中通商河西、驯养新马、修习汉匠图纸,连牧民腰间的皮囊都内衬铜片,防箭防刺。

所以,当轲比能与拓跋力微刚踏入草原东缘,一支轻骑便迎面驰来。

那队人马未披重甲,却人人肃然,马蹄踏地无声,连缰绳抖动都似经过丈量。

更奇的是,马群之后,竟缀着一大群灰鬃野狼——不下千头,步调齐整,目如冷星,獠牙半隐,不吠不躁,只随骑兵缓步而行。

“狼……真带狼来了?”

拓跋力微脱口而出,声音发紧。

轲比能瞳孔骤缩。他当然认得——狼阵是头曼单于所创古法,鲜卑先祖曾以此突袭匈奴侧翼,后来失传已久。

不是不会,是不敢:狼性难驯,稍有差池便反噬己军。独孤部竟敢重拾此术,且训得如此服帖?

“这下……稳了。”

拓跋力微心里一松,几乎想笑出来。

果然,老底子还在!这独孤部,骨头比谁都硬,心比谁都野。汉军再悍,能敌得过人狼同进的锋刃?

他二人不再多言,率众随那支骑队深入草原腹地。

眼前豁然开朗——一座青砖高墙围起的王庭矗立于草甸中央,飞檐挑角,夯土台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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