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喉结微动,从齿缝里吐出两个字:
“完了。”
四周的都市神威剑客,个个是贵霜帝都捧在掌心的精锐,刀剑见过血,战阵也走过几回。
可眼下这场面,他们却摸不着头脑——克纳尔身为统帅,竟由着象兵一头扎进山坳密林?
象阵本该在开阔地上铺开威势,如今缩在窄道里,连转身都费劲,这打法,倒像是把铁甲战车赶进了羊肠小道。
独孤余霜这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沉实:
“他们早进了套子。象兵横冲直撞靠的是地势、是距离、是一口气撑到底。
可现在呢?追敌追到林子深处,连大象的长鼻子都甩不开枝杈,还谈什么破阵?”
众剑客面面相觑,有人皱眉,有人抿唇,却没人接话。他们隶属皇城密司,惯于暗处行事,查案、盯梢、截信、诛异——真刀真枪摆开打野战?那是边军的事,不是他们的活计。
正琢磨着,独孤雨轩抬眼扫过一圈,只道:
“别急,接着瞧。”
话音未落,最前头的象兵刚踏进林间窄道,忽见眼前数道灰影一闪——
是绳!一道、两道、三道……密密麻麻横在离地三尺处,绷得笔直,油光泛青。
那是庞德连夜浸过桐油、绞过生牛筋的绊索,粗如儿臂,缠死在两侧古木之间,韧得能勒断铁链。
寻常绊马索,大象甩甩鼻子就能掀开;可这索子,是专为它们备下的。
第一头巨象轰然跪倒,长鼻猛砸地面,獠牙崩裂,脊背重重砸在硬土上,震得整片林子嗡嗡作响。
它挣扎着想撑起身子,四条腿却像被钉进地底,越挣越紧,越紧越痛。
后头的象兵收势不及——前头倒了一头,第二头撞上去;第二头一歪,第三头又撞上来。
象阵本是首尾相衔的长龙,此刻却成了推搡挤兑的肉堆。退?身后是同伴的巨足;进?眼前是油亮发黑的绞索。
一根没拦住,还有第二根;第二根崩了,第三根早候在三步之外。
一头接一头,轰隆、轰隆、轰隆……
大象哀鸣撕裂林间寂静,背上兵卒摔得七荤八素,有的当场折了脊骨,有的被象身压住半截身子,脸贴着泥,眼珠暴突,喉咙里只嗬嗬作响。
克纳尔在后方看得真切,猛地扯开嗓子吼:“撤!全军后撤——!”
声音劈开风,却劈不开阵势。象群已成脱缰洪流,耳朵灌满蹄声、嘶吼与木枝断裂的脆响,哪还听得到将令?
他忽然僵住——不是因为眼前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