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2章 焦土与残骸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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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32章 焦土与残骸(1/4)

陆仪抬眼,目光沉静,朝康塔木道:

“眼下暂无变故。这样吧,我把这边的情形如实禀报主公,再与他当面议一议。”

说罢,眉宇间松快了些,像是卸下一点分量。

康塔木点头,未多言。

陆仪略一拱手,转身离去,袍角掠过门槛,步子稳而轻。

门一合上,天阳便绷不住了,嘴一撇,鼻腔里哼出一声闷气。

康塔木侧身走近,手掌沉实,拍了拍天阳肩头,语气平缓:

“你不必这般挂相。这事本就怪不得他。咱们早该料到——陆仪来时,不就清楚他是来听话、传话的?不是来签字画押的。”

天阳摇摇头,手指无意识捻着腰间刀鞘边缘:“理是这个理……可他那副样子,倒像是替天行道来了。”

康塔木低笑一声,没反驳,只把话说得更透些:

“他端着架子,咱们才好收着脾气。真要当面呛起来,反倒给了他由头——回头他若在云凡面前添一句‘花剌子模心浮气躁,难托大事’,咱们连开口求援的余地都没了。”

他顿了顿,手又按了按天阳肩膀,声调沉下来:

“这事,牵的是国脉。你得想明白。”

天阳喉结动了动,终是缓缓点头。脸上没笑,也没怒,只余一片沉沉的倦意。

两人一时无话,静静立着。

窗外风卷黄沙,远处城楼轮廓模糊。

他们等的,不是一句痛快的“帮”或“不帮”,而是活路——哪怕只是窄一线,也得有人肯伸手搭一把。

可眼下,连这一线光都悬着。

前线徐烈带着人死守关隘,消息却如石沉水底。

贵霜人的铁蹄踏得越来越近,攻下的城池一座接一座,旗杆上换的不是新帜,是血糊的布条;

城门洞开处,没有降民,只有焦土与残骸。

最叫人齿冷的,是屠城。

不是劫掠,不是胁迫,是整座整座地抹去——老人被钉在城门上示众,孩童尸首堆在粮仓前,连井水都泛着铁锈味。

消息传回时,天阳抄起案上茶盏砸在地上,碎瓷飞溅;康塔木一拳砸向柱子,指节瞬间渗出血丝。

可血能擦,恨能压,兵不能凭空生,援不能隔空来。

所有指望,最后都落回一个人身上——陆仪。

只要他能把话带到云凡耳中,只要云凡肯点个头……

念头还没转完,外间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原来陆仪真已动身,星夜兼程赶回大楚。

他进宫时靴底还沾着西北的尘泥,袍角皱得不成样子,发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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