愕然。
刘晦与诸将正以为胜局在握,猝然遭袭,一时错愕。
其实刘晦早有防备……他从不认为胜来轻易,亦知必有一战。
只是麾下将士松懈已久,只当大局已定,刀收鞘中、甲卸半边,连哨位都空了两处。
刘晦反应极快。
第一道指令便是聚拢亲卫,结阵护己……敌若主攻中军,先斩其首,余者自溃。
可他很快察觉异样:对方并不直扑中帐,而是专挑薄弱处穿插撕扯,专攻侧翼与粮械屯所。
他当即改令:“撤!全军向北隘口收缩!”
这道命令堪称及时,若再迟半刻,溃势便不可收拾。
可再快,也只是补漏而已。
此前疏忽已成裂口,如今仓促堵上,不过勉强维系一线喘息。
他只想保住这支残兵,留作再搏的本钱。
严颜自然看透此节,不再试探。
一声令下,全军尽出,自第三道与第二道城墙之间那条旧隧疾进。
此隧原由刘晦布防,可自以为胜券在握后,他竟将守军尽数抽调。
隧道幽深曲折,本就难守,人一撤,等于门户洞开。
起初此举尚无大碍,可严颜铁蹄踏至,空隧便成了催命通道。
崩塌来得比刘晦预料中更快,甚至比严颜预想中更急。
但若静心一想,这结局本就无可避免……
一边是严丝合缝的伏击,一边是胜而生怠的松懈;
一边是蓄势已久的雷霆,一边是自以为稳的空城。
胜负,早在下令撤防那一刻,便已写定。
刘晦压根没备好战,严颜却早把刀磨亮了、阵列齐了。严颜一动,刘晦连招架的工夫都没有。
更关键的是两边人马的劲头……差得不是一点半点。
刘晦手下刚被收拾过一回,这回再挨打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谁也不想在这儿多待半刻。
严颜胜了,脸上是真挂了笑。这一仗赢下来,不单是扫清了眼前障碍,连带云凡那边也彻底松了绑。
云凡只管按原定路子走,盯死李顺,拿下他,整个盘面就活了。
严颜当即就把捷报递给了云凡。
可云凡听了,脸上没见半分喜色。他手头的麻烦堆成山,哪有心思高兴?
消息再好,也解不了燃眉之急。他只把话传下去,让旁人去高兴……别人越欢喜,他反倒越踏实些。他自己心里清楚:这局棋,远没到能松气的时候。
底下人倒真乐开了花。严颜得手,虽不能替他们冲锋陷阵,但至少后背不再悬着刀了。
原先大伙儿都捏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