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微微颔首,其余人也大多垂目不语,算是默认。
曹彰却摆了摆手:“刘晦已败,主公必星夜兼程赶来。可他若真到了,李顺若已筑稳防线,咱们反成替他挡刀的。现在停手,等于把主动权双手奉上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众人,“李顺不是死守的性子……这点,我信。”
话虽简短,底下人却没再出声。倒不是全然信服,只是再开口,也拿不出更稳的主意。
正僵着,营外忽起骚动,斥候跌跌撞撞冲进来:“李顺……杀进来了!”
满帐哗然。众人面面相觑……谁也没想到,守城的竟先出了手。
唯独曹彰眼皮一跳,立刻起身:“他懂。”
懂什么?懂战机稍纵即逝,懂乱中取势,更懂……先搅乱你阵脚,后才能扎稳自己篱笆。
两边一撞上,火光劈啪炸开,喊杀声撕破夜幕。
李顺借着突袭之利,连破三处营栅,烧了两座粮囤,曹彰部卒仓促应战,阵脚大乱。
可李顺没追。他勒住马,盯着远处未燃的主帐方向,手按刀柄,声音低而沉:“曹彰没动,云凡就快到了。”
果然,探马飞报:云凡前锋距此不足二十里。
李顺没等消息坐实,已下令收拢人马,一边清点战果,一边往西墙缺口处调兵……那是云凡最可能切入的方向。
他不信运气,只信预判。
曹彰那边却乱了方寸。火光里人影晃荡,号令传不出三步,连自己亲兵都找不到北。
他刚拔剑出帐,就见营门方向尘土微扬,一骑孤影踏月而来,袍角未沾灰,步履未带急,正是久未露面的法正。
曹彰心头一松,手里的剑悄然垂下。
法正走到近前,袍袖拂过夜风,声音平如井水:“主公已过青石坡,半个时辰内必至。”
他抬眼,目光掠过曹彰汗湿的额角,又落在远处城垣上未熄的几点火光上,轻轻补了一句:
“李顺,没打算走。”
“眼下不宜仓促动手……任何动作都难奏效。当务之急,是稳住四周,守住底线。”
“你让部下尽数退至稳妥之处即可。敌之所以得手,全因钻了我们布防的空子。”
“只要不再给他们可乘之机,局面就不会再恶化。”
这话出自之口,时机恰到好处,策略也确为当下最优。曹彰没多犹豫,即刻照办。
他这边刚一调动人马,李顺那边便立刻察觉。
李顺反应极快,当即下令撤兵。他清楚得很:云凡与曹彰若联手合围,自己这点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