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那门中,让神社内的黑暗将自己也一并吞没。
狭小低窄的神社内部没有任何器具,只有两块相隔半米的蒲团,更深处的蒲团已经被一个高大的人影占据。
那个人影盘腿坐着,腰直肩平,身体正对着门户外,头上已经风化的冕冠垂下来的纱织隐隐绰绰遮掩住了容貌,如果不去看……如果看不见的话,或许还会以为他还活着,只是单纯地坐在这里。
嗯——如果看不见的话……
神宿一步步走到另一个蒲团上,跪坐下来,正对着那个人影,缓缓闭上双眼,声音轻得如他眉睫在阴影中颤动的弧度。
“抱歉……阿傩,我是不是来得太晚了……”
地上积攒的尘灰给出默然的答复。
静谧不知道持续了多久,或许一刻钟……或许一个时辰?
谁也不知道闯入这片腐朽之地的青年在脑海里闪过什么,直到那双在黑暗中唯一有着亮光的眸子重新睁开。
逐渐,流动出温润至极的色彩。
“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……我讲,你还愿意听吗?”
……
午、昏、夜……
两个蒲团的距离越来越近、越来越近,直到膝间只差肉眼分不清的距离就可以贴上,直到唯一一道温热的呼吸在两个人的口鼻间回转。
渡鸦振翅飞过神社外的天空,那扇动翅膀的声音成了打破沉浸幻想的讯号。
神宿陡然从把内心一切倾诉出来的状态中惊醒,那张惯来平淡的脸上划过明显的愣怔。
这愣怔持续到渡鸦重新飞回来才结束,他的眸瞳在回归冷淡之前失控地颤抖了几下。
一次沉重又漫长的敛睑后,神宿恢复平静,薄薄的唇瓣却逐渐泛起笑意。
含着自嘲的,以及有些可耻的轻松的,笑意……
蒲团被拉回原位,神宿站起身来,转向门外。
“说了那么多,吵到你休息了吧……”
“是不是很惊讶……觉得我在这一千年里学坏了?……其实我也一样……”觉得自己确实已经学坏了呢……
青年抬手捏着肩上的浅色羽织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面料,垂下头轻轻勾着唇角,“这些我不敢在他面前说,他会不开心……所以,只能麻烦你啦!”
“在我完成我所说的一切之前,请你不要偷偷告诉他哦~”
“这是——嗯↘我的私心吧……就纵容我这一次……”
“毕竟……没有人不喜欢自由吧……”神宿往外走去,声音不高,却足够清楚,“如果能成功的话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