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一丝不安……
意识朦胧地游离在无边而死寂的黑暗中,却不是无知无觉,反而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宛若渐渐沉没在冰冷刺骨的海浪下。
厚重的潮水碾压在胸腔之上,铁锈中混合着浓郁腥味的凉意蔓延过脖颈,再从口鼻肆意灌入,窒息和不适感几乎让人分不清真实与虚幻。
一丝微弱、又足够令人烦躁到极点的、不安……
就连这场仿佛预示着什么事要发生的幻梦,也在随着意识主愈渐狂躁的情绪波动,动荡得濒临破碎的边界。
最终,那股锈腥味漫过了所有模糊不清的意象,将黑暗渲染成无比刺目的猩红血色……
……
偌大的卧室内,柔软的床榻上——
夜色依然披盖着洁白的床单,一个赤裸着上身的高大人影侧躺着,把床垫压出些许凹陷的弧度。
他的睡袍处于一个半脱不脱的状态,只被腰间系着的黑带堪堪拢在腹周,裸露出的蜜色肌肤上,充斥着诡异美感的墨黑纹路沿着流畅利落的肌肉线条攀附而上,显眼而神秘。
肌腱精壮的臂膀占有欲十足地盘曲、横在旁边被严严实实包裹在被褥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的人的腰腹上。将人往自己结实的胸膛上回压的力道,哪怕在无意识的状态下也十足不容抗拒。
不多时,宿傩在休憩中难得柔和了许多的眉峰忽然紧紧皱起,圈着神宿的手臂也下意识猛地一收,浑身都散发出一种冰冷暴虐的威势,仿佛是在梦中经历着什么让他感到极其不快的事情。
当那眉心的皱纹堆叠到某个临界点,宿傩眼睑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缓缓掀开,暗沉的血眸里仿佛还倒映着方才梦中世界里的漫天猩红。
起初他的瞳孔并未聚焦,直到眼侧的副眼也不耐地撑开了一道裂隙,那眸中的血色才逐渐收拢,凝聚成了怀里人安静沉睡的倒影。
瞬间,宿傩收敛起了一身冷厉锋锐的躁气,只沉默地盯着与自己紧贴在一起的青年。
神宿肤色冷白,平常不带情绪时看上去格外疏离冷漠。但不知道是睡得很香,还是被一个大型热源抱着,很热……从宿傩的视角看,可以看见他的脸颊上弥漫着一层很淡很淡的粉色。
倒是有生气了很多,看起来也格外的可口、诱人……
宿傩直愣愣看了半晌,到底是没忍住蠢蠢欲动的心思,将枕在脑下的手抽了出来,先是用温热的掌心贴上神宿脸上粉白滑润的肌肤,力道克制地摩挲了好一会儿,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