崩裂了,那火漆依旧纹丝不动。
“废物!”
他低吼一声,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,还是在骂别人。
最后,他索性将竹筒凑到嘴边,用牙齿,狠狠地将那火漆给咬开了。
“嗤啦”一声。
他从里面抽出一卷被卷得紧紧的绢帛。
大殿之内,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伸长了脖子,死死地盯着朱元璋手里的那卷绢帛。
他们看不见上面的字,但他们能看见皇帝的脸。
那张脸上的每一个细微的变化,都牵动着所有人的神经。
只见朱元璋的目光,在那小小的绢帛上,从上到下,缓缓扫过。
然后,所有人都清楚地看到,他脸上的血色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迅速褪去。
从涨红,到煞白,再到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。
他的眼睛,越睁越大,眼眶几乎要撕裂开来,那里面充满了不敢相信,和一种……
世界崩塌般的绝望。
他的嘴唇,无意识地哆嗦着,仿佛想说什么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最后,那卷让他魂飞魄散的绢帛,从他颤抖的手指间,无力地滑落。
轻飘飘的绢帛,像一片枯叶,在空中打着旋,缓缓地,飘落在了金砖地面上。
发出的声音,微不可闻。
但听在众人的耳朵里,却不亚于一声天崩地裂的巨响。
“陛下……军报……军报上写了什么?”
韩国公李善长,作为百官之首,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,声音发飘地问道。
朱元璋没有回答。
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,整个人都垮了下去,瘫软在大殿上,双眼无神地望着大殿的穹顶,嘴里无意识地,反复呢喃着几个字。
“反了……真的反了……”
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
他的声音很轻,但在死寂的大殿里,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反了?
谁反了?
完了?
什么完了?
就在众人惊疑不定,纷纷猜测的时候。
那个趴在地上的信使,终于缓过了一口气。
他猛地抬起头,那张满是血污的脸上,双眼通红,布满了血丝,里面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。
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发出了他抵达应天府之后,最完整,也是最响亮的一声嘶吼:“幽州失控!大雪龙骑与三十万铁骑……已尽数南下!”
“他们……他们打出了‘清君侧,诛国贼’的旗号!”
“他们的目标……是应天府!”
“他们……要为秦王殿下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