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容,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,冷冷地开口道:“刘嬷嬷。”
刘嬷嬷的身影,从屏风后面,悄无声息地转了出来。
“娘娘,奴婢在。”
“刚才,你看清楚了吗?”
“回娘娘,看清楚了。”
刘嬷嬷的声音,压得很低,“徐姑娘的身段,不像是有孕之人。而且,刚才娘娘您伸手的时候,她的神情,明显有些紧张。”
“是啊……”
马皇后长长地叹了口气,“这个丫头,胆子,比天还大。”
她沉默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,声音里,带着冰冷的寒意。
“你,亲自去一趟尚衣局。告诉她们,秦王妃的礼服,先不要动工。就说,本宫对图样,还有些不满意,让她们重新再画一版。”
“娘娘,这……”
刘嬷嬷有些不解。
“按我说的去做。”
马皇后的眼神,变得深邃起来,“另外,你再派两个我们自己的人,从今天起,二十四小时,给我盯死了魏国公府。徐妙云每天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说了什么话,做了什么事,事无巨细,我都要知道!”
坤宁宫里的暗流,并未影响到东宫筹备大婚的节奏。
朱标是个实干的性子,既然领了父皇母后的命令,便要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帖。
第二天一早,东宫的议事厅里,就坐满了人。
左手边,是礼部侍郎张柬、内务府总管太监王振,以及工部、广备库等相关部门的负责人。
右手边,则是秦王府的总管,和徐达派来的,魏国公府的大管家。
太子妃常氏,坐在朱标的下首,手里拿着一本册子,准备随时记录。
整个议事厅里,气氛严肃,落针可闻。
朱标坐在主位上,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“诸位,”
他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自有威严,“今天请大家来,是为了什么,想必各位心里都清楚。五弟秦王的大婚,父皇和母后,已经全权交由本宫和太子妃负责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加重了几分:“母后的意思,就两个字,‘体面’,‘周全’。今天,我们不谈虚的,只谈实的。把所有的问题,都摆在台面上,一件一件地解决。谁要是敢在本宫面前,打马虎眼,或是推诿扯皮,别怪本宫,翻脸不认人。”
底下的人,头都埋得更低了。
朱标拿起桌上的一份纲要,开门见山:“大婚的事,千头万绪,但总的来说,就六件事。礼制、府邸、服饰、嫁妆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