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人,再记得景仁宫里,还有一位曾经的德贵妃。
她就像一幅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画,蒙上了厚厚的灰尘,再也无人问津。
有时候,她会凭栏远眺。
她能看到,徐妙云的宫殿前,人来人往,络绎不绝。
那些曾经对她卑躬屈膝的妃嫔,如今,正用同样谄媚的笑脸,去奉承着新的主子。
她能看到,钟粹宫的方向,隔三差五,就有皇上赏赐的队伍,浩浩荡荡地进去。
那份荣光,比她当年,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她还能听到,宫里新选进来的那些年轻女孩,清脆的笑声,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希望。
这一切的繁华和热闹,都与她无关。
却又都像是,在嘲笑着她的失败和落魄。
那些,本该是属于她的。
那个执掌凤印,管理六宫的人,本该是她。
那个享受着帝王独宠,集万千荣耀于一身的人,也本该是她。
如果她的孩子没有掉,如果她能顺利生下皇子,如果……
可惜,没有如果。
滔天的恨意和不甘,像毒蛇一样,啃噬着她的心。
她恨徐妙云,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自己的权柄和地位。
她恨那个新来的徐妙锦,恨她轻而易举地,就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圣心。
她更恨那个高高在上,薄情寡义的帝王!
是他,给了她希望,又亲手,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。
可是,恨,又有什么用呢?
她如今,只是一个被废的妃子,一个被遗忘在冷宫里的孤魂野鬼。
她没有任何,可以翻盘的资本。
这种无能为力的绝望,比任何酷刑,都更折磨人。
就在她沉浸在自己的怨恨中时,一个老嬷嬷,步履蹒跚地,走了进来。
“主子。”
老嬷嬷的声音,苍老而又沙哑,“外面……外面徐贵妃宫里的人,来了。”
李淑容空洞的眼神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徐妙云?
她派人来做什么?
是来看自己的笑话吗?
还是来,耀武扬威的?
“让她进来。”
她的声音,也像生了锈的铁器,干涩难听。
很快,一个穿着徐妙云宫中服饰的宫女,端着一个托盘,低着头,小心翼翼地,走了进来。
“奴婢,叩见李淑容。”
宫女跪下行礼。
李淑容没有说话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
宫女被她看得有些发毛,连忙说道:“我们娘娘,念及与淑容往日的情分,怜惜您身子不适。特意让奴婢,送来一些上好的补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