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和忌惮,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。
他接过汤碗,喝了一口,暖意瞬间从胃里传遍了四肢百骸。
“有心了。”他放下汤碗,拉过她的手,让她在自己的腿上坐下。
徐妙云的脸微微一红,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,便顺从地靠在了他的怀里。
“皇上……”她小声地开口,“今天在慈宁宫,是不是……吓到您了?”
她还是感觉到了朱枫情绪的细微变化。这个男人,看似对自己百般宠溺,但那份帝王的多疑和掌控欲,是刻在骨子里的。今天这件事,我虽然事先跟他通过气,但他绝对没想到我会做得这么“大”,这么“绝”。我必须得把他的疑虑打消掉。
朱枫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,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道:“你就不怕吗?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朕觉得你心机深沉,手段狠辣,非良善之辈?”朱枫盯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问道。
徐妙云闻言,非但没有害怕,反而笑了。她伸出双臂,勾住朱枫的脖子,迎上他的目光,认真地说道:“皇上,臣妾是什么样的人,您不是第一天知道了。”
“在这深宫里,若是真的天真良善,恐怕连骨头都剩不下了。远的不说,就说李妹妹,她够与世无争了吧?可结果呢?还不是被人用‘鬼发麻’这种阴毒的法子暗害。若不是我们发现得早,现在恐怕已经是一尸两命了。”
“臣妾的心机,臣妾的手段,从来都不是为了争宠,更不是为了权力。臣妾所做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保护我想保护的人。”她的声音低了下来,眼神里带着一丝脆弱,“保护皇上,保护李妹妹肚子里的孩子,也……保护我自己。”
“您是这大明的天下,是万民的倚靠。您的身边,不能有王德妃这种心怀叵测的毒妇。后宫是皇上的家,家里若是天天乌烟瘴气,您又如何能安心处理朝政?”
“臣妾知道,今天的方法是偏激了一些,也吓到了母后。这是臣妾的不是,改日臣妾会亲自去向母后请罪。”她低下头,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“但臣妾当时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王德妃党羽虽除,但她在宫中经营多年,根基深厚。若不能一击致命,让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亲口认罪,让她死得毫无争议,将来必定会留下无穷的后患。”
朱枫静静地听着,怀里的女人逻辑清晰,条理分明。她说的每一个字,都敲在了他的心坎上。
是啊,他怎么忘了。她之所以会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