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压迫感太强了，强到让人窒息，强到让人双腿发软。

那是……什么？

日斩的印停在了半空。

他的目光越过四紫炎阵，看向高台。

那里的烟尘正在散去。

一道身影，缓缓走出。

是他？

大蛇丸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
不……是他！

四代目雷影——艾！

他站在那里，浑身浴血。雷光在他身上缓缓消散，露出满是伤痕的躯体。但他的腰杆挺得笔直，如同一座铁塔。

他的右手，提着一个东西。

一颗头颅。

三代目雷影的头颅。

那些秽土转生的碎片正在从脖颈处剥落，化作细小的光点，随风飘散。但那张脸上的表情，却无比平静。

甚至……带着一丝欣慰。

艾站在高台边缘，俯瞰着下方。

俯瞰着那些仰头望着他的强者们。

大蛇丸。

猿飞日斩。

千手柱间。

千手扉间。

还有那些木叶的上忍们。

他们的脸上，写满了同一种表情。

震惊。

恐惧。

敬畏。

忌惮。

艾的视线扫过他们，然后缓缓收回。

他低头，看着手里父亲的头颅。

那个从小到大都压在他头上的男人。

那个让他永远追不上的背影。

那个他拼尽全力，只想得到一句认可的父亲。

泪水，从这个钢铁般的男人脸上滚落。

滚烫的。

炙热的。

如同他此刻的心情。

“爹……”

他的声音沙哑。

“多谢你。”

“永别了。”

他大手用力。

砰——！

三代目雷影的头颅如同玻璃般碎裂，化作无数光点，消散在风中。

那些光点飘向天空，越升越高，越来越淡。

最后，彻底消失不见。

艾的手，缓缓垂下，他闭上眼睛，泪水依旧在流。

就在这一刻，一个声音在他心中响起。

那是父亲的声音，熟悉的声音。

粗糙的，豪迈的，从不温柔的声音。

『在哭什么？艾，你在哭什么了？』

艾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
『一直以来，爹都把你视作永远在爹之下的需要庇护的人。但现在看来……是爹错了。』

『虽然你有着爹不喜欢的性格，但你能把握命运，将自己的生命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。这种毅力，就连爹也不曾拥有。』

『艾，你不必因为一个死人而难过。既然你要成为强者，就要走强者的道路。』

『而我的儿子……你做得很好。很好。』

『艾，看你的脚下。忍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