腹自尽。
刀光一闪,刀尖刺向腹部。但就在刀尖即将接触到肌肤的那一刻,一股无形的力量挡在了中间。
刀停住了,悬在半空,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。
那忍者的身体也僵住了,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,动弹不得。他的意识渐渐模糊,眼前一黑,倒在地上,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信一放下茶杯,终于开口了。“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,还是不要见红来的好。”他的声音很平淡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艾连连点头。“对对对!信一老弟说得对!”他一挥手,“来人!把他拉下去!好好照顾,别让他做傻事!”
两个云隐暗部走进来,一左一右架起那个昏迷的忍者,拖了出去。门关上,包厢里安静下来。
扉间脸色漆黑似铁,但他的嘴角还是挤出一丝笑容。
那笑容很勉强,很僵硬,像画在脸上的面具。“雷影大人说得对,今天是个喜庆的日子。”他的声音很平稳,听不出任何情绪。
艾接过条约,扫了一眼。他早就知道上面写了什么,但当那些字再次映入眼帘时,他还是倒吸一口凉气。割地,赔款,要人,云隐驻军,任务份额划三分之一给云隐。
字里行间没写一个“吃”字,但他还是看到了“吃人”两个字。他抬起头,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千手扉间。他都开始怀疑,自己是不是有点欺负人了。
条约的最后一行,是云隐方面的承诺。只有简单的一行字——火之国将获得宇智波信一的友谊。
就这一行。没有割地,没有赔款,没有要人,没有驻军,没有任务份额。只有一个名字,和一个词——友谊。
艾把条约放在桌上,拿起笔,在云隐一方签下自己的名字。
他的字很大,很潦草,像他的人一样粗犷。签完,他放下笔,伸出手。扉间也伸出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,一只黑,一只白,一只大,一只小,一只有力,一只僵硬。
“咔嚓。”相机的声音。
艾、信一、扉间三个人坐成一排,拍了一张照。艾眉飞色舞,嘴角咧到耳后根,眼睛眯成一条缝,整张脸都在发光。
信一纹丝不动,灰白色的眼睛半闭着,像在打瞌睡,像什么都没想。
扉间一言不发,脸上的表情凝固了,看不出喜,看不出悲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后人给这张照片起了个名字——分割木叶。
走出云隐的大门,天色已晚。月亮挂在天边,又圆又亮,像一只冷漠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