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箱的扣子扣好,转身推开了急救室厚重的木门。
作战室的门敞开着,里面传出低沉的交谈声。
林夏楠走到门口,看见屋子正中央拼在一起的两张旧办公桌上,铺着一张大比例尺的边境等高线地形图,四个角用黄铜子弹壳压着。
陆铮站在桌后,双手撑在桌沿。
边防站守备连长站在他左侧,侯三满身泥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,正指着地图上的等高线比划。
方琪站在陆铮斜后方,双眼熬得通红,眼底全是一夜未眠的乌青。
“我们摸上去的时候,洞口的火已经被越军扑灭了。越军巡逻队进去搜了一圈没找着人,出来刚好跟大刘他们撞上交火。这说明彭组长是在越军灭火进洞之前,就已经想办法脱身了。”侯三说。
边防站连长皱起眉头,粗糙的手指沿着溶洞后方的山脉走向划了一道:“后山这条死水暗沟,你们突围的时候走过了,越军也带着军犬搜过。后来他们又顺着水路去追大刘,彭组长如果要走,肯定不能踩你们走过的老路,那等于直接撞进敌人的枪口里。”
陆铮沉吟着,目光在泛黄的图纸上快速游走,他的手指顺着溶洞正北方向的一条险峻山脊,一路向上推延。
“越军现在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西侧的暗沟和南侧的谷口。”陆铮嗓音沉稳,“以彭国栋的战术素养,他绝对不会顺着常规的安全路线撤退。最危险的地方,现在反而是他唯一的生门,他极有可能反向穿插。”
林夏楠顺着陆铮的手指看去。
地图上那片正北方向的区域,连一条代表小径的虚线都没有。
等高线密集得几乎挤成一团黑疙瘩,代表着那是连绵的悬崖绝壁和深不见底的原始森林。
“你的意思是,他往北边的界碑方向走了?”林夏楠问。
陆铮点头,指尖定在其中一个陡峭的山坳处:“往北走,越军前沿的布防虽然严密,但他们昨晚刚抽调了精锐来围堵你们,侧翼必然空虚。那片绝壁常年不见阳光,山蚂蟥和毒蛇横行,越军自己的巡逻队都轻易不会涉足。他只要钻进去,狗都闻不着味。”
边防站连长倒吸了一口凉气,直摇头:“那地方连当地最老练的猎户都不敢踏足一步,全是一人多高的野芭蕉和带倒刺的老藤,方向一旦迷失,连块能落脚的平地都找不着,活活能把人困死在里面。”
“彭国栋是全军大比武拿过名次的侦察尖子,野外生存对他来说不是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