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天,手都酸了。
“应该走了吧?”他试探性地把书往下移了一点点,露出半个额头。
没人。
“呼——”易天长出了一口气,刚要把书彻底放下来。
突然,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,毫无征兆地从书本上方探了出来,就在离他不到二十厘米的地方。那双大眼睛正笑吟吟地盯着他。
“易天同学。”叶婉莹双手撑在桌子上,把易天的去路堵得死死的。
她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,轻轻点了点易天手里举着的那本书:“你这《机械原理》看得挺入迷啊?”
“不过……书拿倒了,这你也看得懂?”
易天低头一看。果然,书里的插图大头朝下。“咳……”易天老脸一红,赶紧把书正过来,强行挽尊:“那个……我是在练习倒立思维。你知道的,搞机械的,得学会多角度看问题。”
“噗嗤。”
叶婉莹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“行,状元就是状元,借口都这么清新脱俗。”她也不客气,直接拉开易天对面的椅子,抱着书坐了下来。“既然这么巧遇上了,那为了不打扰你练习倒立思维……”
叶婉莹托着下巴,眨了眨眼睛。“我就坐这儿监督你吧。省得你一会儿又把书拿反了。”
易天看着眼前这个赶也赶不走、躲也躲不掉的姑娘,又看了看手边刚写了个标题的信纸。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看来今晚这《高山下的花环》,要在“花”的注视下写了。
清华的图书馆里,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易天坐在靠窗的位置,阳光打在他白净的衬衫上。他没理会坐在对面的叶婉莹,自顾自从帆布包里掏出钢笔,翻开大伯给的那本轧钢厂先进个人笔记本,直接进入了状态。
坐在对面的叶婉莹,面前摊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,但半个小时过去了,那页书连翻都没翻过。
她单手托着腮,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正毫无顾忌地盯着易天看。
她昨天回去就打听清楚了。这个被她一自行车撞伤了脚的新生,居然是今年轰动全国的那个满分状元!十九岁,黑龙江来的,数理化全满分。
原本她心里还有点愧疚,现在倒全变成了好奇。
这小子看着斯斯文文的,一点东北糙汉子的感觉都没有,安静写字的时候,侧脸轮廓分明,眉头微微聚拢,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沉稳和冷峻。
不知不觉,叶婉莹看的有点入神了。
“还挺帅……”
叶婉莹下意识地嘟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