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了半空中。
随着目光在纸上飞速移动,陆德明的眼睛越瞪越大。
文章开篇引经据典,深刻剖析了新时代大学生应有的素养,紧接着笔锋一转,用极其老辣、克制的笔触,将周强等人的恶行刻画得入木三分。明明没有一句脏话,却把对方钉死在了道德的耻辱柱上。
最让陆德明拍案叫绝的,是易天对自己动手打人的描述。
不卖惨,不推脱,而是从“人性”、“兄弟情义”以及“法律赋予的正当防卫权利”三个维度进行剖析。把一场宿舍斗殴,写得大义凛然,悲壮无比!
看到最后那句“情有可原,法不容情,甘受责罚”,陆德明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他猛地放下信纸,像看一个怪物一样死死盯着易天。
“你……”
陆德明张了张嘴,半天才憋出一句话:“你小子,以前在地方上是不是给领导当过大秘?这笔杆子,没在体制内混个三十年,根本写不出这股子圆滑老辣的劲!”
易天谦虚地推了推眼镜:“陆老师过誉了,主要是我平时爱看报纸,耳濡目染,随便写写。”
随便写写?
陆德明嘴角猛地抽搐了一下。这要是随便写写,那学校宣传科那些笔杆子干脆都找块豆腐撞死算了!
就在陆德明还在对着这份检讨暗自心惊的时候。
易天并没有见好就收。
他微微一笑,突然反手探进帆布包里,掏出了一沓比检讨书还要厚上几倍的手稿。
易天将那沓厚厚的手稿轻轻推到了陆德明的办公桌上。
“陆老师。”
“检讨我写完了。”
“您之前跟我提过,说您和在《十月》杂志当副主编是棋友。”
易天指了指桌上的手稿:“正好,我昨天晚上在病房陪护的时候,闲着也是闲着,就熬夜把之前构思的小说大纲和第一卷正文写出来了。”
“您给长长眼?”
陆德明彻底愣住了。
他看了看桌上那沓厚厚的手稿,又看了看易天。
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在病房里熬夜写小说?!
而且还特么写出来这么厚一沓?!
“你小子……是人吗?”
陆德明狐疑地嘀咕了一句,他实在不敢相信,一晚上搞出什么像样的文学作品。
他半信半疑地伸出手,拿起了最上面的那张信纸。
纸的最中央,写着六个苍劲有力的大字。
《高山下的花环》。
“名字倒是挺有诗意,就是不知道内容是不是风花雪月无病呻吟……”
陆德明一边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