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十三。
尽管外面乡试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,但外帘官们已经完成了受卷、弥封、誊录、对读这些程序,将第一场的朱卷送到了各房同考官手中。
在未来的二十几天中,同考官们将各自批阅分到手里的答卷。认为可取的,便选为荐卷,然后送到唐子羽和贺锦林手中。
唐子羽和贺锦林并不是所有答卷都看,一般只会看各房送来的荐卷。毕竟,单是看这些荐卷,他们都需要通宵达旦。若是再看其他的,根本就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。
不过那些没有被同考官选中的答卷,也不是说就完全没有机会高中了。
在阅卷的最后几天,主考官一般会从落卷里随机的再抽一些,专门看一遍,这个过程也被称之为“搜遗”。
但搜遗的答卷毕竟是少数,所以应试学子若是想出头,最要紧的还是要能入各房同考官的法眼。要不然连被主考官看到的机会都没有,那就更别提高中了。
今年江南省参加乡试的举子大约一万出头,而最终录取的名额只有一百零几人,考中的难度可想而知。
由于今天是阅卷的第一天,各房还没有荐卷送过来,唐子羽和贺锦林便安坐在房中,静静地等待着。
趁此闲暇,唐子羽的脑中还是一直在想那两架风筝的事。
起初,他以为是林小小思念自己才有这么一出,后来他想明白了,纯属是他自作多情了。他不由提起笔在纸上写下了两句话。
“一日为三秋,岁况乃三年。”
“至若龙马银鞍,朱轩绣轴......”
林小小想要用那两架风筝传递的消息,他自认为猜的没错,应该就是这两句。
但那夜的曲子呢,那夜的《九韶》又是在传递什么?
“九德之歌,《九韶》之舞。”
“奏《九韶》以为乐,具太牢以为膳。”
“昔帝喾之世,咸墨为颂以歌《九韶》。”
唐子羽又在纸上默默写下了几句,但他看来看去,始终不确定是哪个。
但唐子羽忽然想到,有什么事是她等不及他出去,现在就要告诉他的呢?甚至不惜如此大费周章。
唐子羽忽然觉得自己抓住了关键,他正要继续想下去,一旁的贺锦林开口了。
“驸马,这第一场的答卷已经分到了各房手里,估计晚些时候各房的荐卷就要送来了。”
唐子羽点了点头:“接下来你我恐怕一刻也不得闲了。”
“这几天我一直战战兢兢,如临深渊,如履薄冰啊。”
唐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