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学没搭理周围的酸话。手起刀落，顺着鱼骨贴根一划。鲶鱼最肥厚的中段全被他卸了下来，切成大块，码进搪瓷盆里。

案板上，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鱼头、一截鱼尾和一堆剔得干干净净的骨架。

杨文学端起装满好肉的搪瓷盆。连手上的血水都顾不上洗，径直往院外走。

“哎！文学！”阎埠贵急走两步，伸手指着案板，“这鱼头和骨架……”

杨文学脚下不停。

“阎老师，那是我家晚上熬汤的，您就别惦记了。”

九十四号院。

杨文学端着搪瓷盆大步走进来。

“师父，鱼处理干净了。全是好肉，一点刺都没有。”

搪瓷盆递了过去。

沈砚扫了一眼盆里，全是剔好刺的厚实鱼块。这傻小子，把那点好肉全给拿过来了。这徒弟没白疼。

“行了，明早来找我，回去炖汤记得多炖一会，把油水全熬出来。”沈砚摆摆手。

杨文学嘿嘿一笑，转身跑回了隔壁。

沈砚拎起搪瓷盆走进厨房。

大鲶鱼土腥味重，直接下锅必毁。他倒了半碗高度白酒，撒上一把粗盐，双手用力揉搓鱼块。

血水和白黏液全杀了出来。清水一冲，再拿干纱布把水搌干。

起锅，烧油。

灶膛里火苗一窜，铁锅很快烧热。

沈砚抓起一把面粉，薄薄地裹在鱼块表面。油温七成热，鱼块下锅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热油一激。鱼肉表面的面粉瞬间定型，把鲜味全闷在了里头。

沈砚握着锅铲，轻轻翻动。鱼块两面煎至金黄微焦，捞出控油。

洗净的紫皮嫩茄子摆在案板上。

沈砚没动刀，上手顺着茄子的纹理，直接撕成长条。手撕的茄子截面参差不齐，最容易吸饱汤汁。

锅底留底油。扔进一把花椒和八角，小火煸出香味，捞出香料渣。

手撕茄子直接铺进锅里。煎好的金黄鱼块稳稳压在茄子上方。

一大勺秘制黄豆酱挖进锅里。抓一把拍碎的大蒜瓣，扔进几颗红彤彤的干辣椒。倒入大半瓢清水。

盖上厚重的木锅盖。

大火催开，随后抽掉两根柴火，转小火慢炖，鲶鱼厚实的油脂全熬了出来。紫皮茄子的清甜和鱼肉的鲜味彻底混在了一块儿。

浓烈的酱香裹着鱼鲜，顺着锅盖缝直往外窜，借着风全飘进了隔壁九十五号院。

前院。

阎埠贵刚端起一碗棒子面粥。

浓烈的香味一钻进鼻腔，他使劲嗅了两口，赶紧借味儿喝了一口手里的棒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