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在砚台中,像是落入了一面小湖,没有干涸,也没有凝固,而是缓缓增量,扩散开,变成一小洼殷红色的液体,足量到足够蘸好几笔。
荧用毛笔沾了沾,然后开始在炼金纸上涂涂画画。
笔尖在纸面上游走的速度不快,但每一步都像是被什么规则约束着。
她画的线条不算是漂亮的——有些弧线拐弯的地方能看出犹豫的痕迹,但整体走向还算清晰,符文之间的间距也大致均匀,最上方是一个圆环,中间嵌着几条交错的折线,边缘散布着细密的点状符号,笔力深浅不一,却自有一种从模仿走向熟练的轮廓。
派蒙凑过去看了看,皱了皱眉,完全看不懂。
那些线条在她的眼睛里就是一些走错了方向的弯弧。
志琼则是双眼放光,她的目光从纸面移到荧的手指上,又移回纸面,虽然看不懂符文的含义,但作为地道的璃月人,仙家符箓什么的她也是听说过的。
很快,荧收起了笔。
符箓上留了一块空白——在最下方,像是画完了所有符文之后刻意空出来的一小块位置。
派蒙刚想开口问问,却见荧又取出一块青碧色的印章。
印章不大,约莫两指长,边缘被打磨得圆润,底部刻着细密的字迹,中间稍高,四边微低,像是专门用来填充空白位置的。
无需蘸墨,其底部自有白光流转,光芒微弱但稳定。
荧习惯性地对着印章底部哈了两口气,然后用力印在了符箓的空白处。
抬起时,纸面上留下四个端正的刻字——“江空敕令”。
派蒙只认出了“江空”两个字,挠了挠头:
“唔——为什么你写符用的是江空的名字啊?你那个印章又是怎么回事?”
荧自然不会说是因为自己还没学到家,不能熟练用元素力模拟法力完成最后的刻录。
她咳了咳,像是在清嗓子:
“哦,这个印章啊——江空给的呗。用沉玉谷的清水玉刻的。”
“本来是为了方便我学习符箓,但后来我发现不管写什么,用这个东西一印,基本上写什么就来什么。比自己写那劳什子符箓方便多了。”
派蒙嘴角抽了抽,语气里带着一种了然:
“难怪江空总说你不努力——你也太会偷懒了。”
荧没有接话。
她把写好的符箓叠好,递给志琼:
“用这个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抵御深渊的侵蚀。”
志琼接过,双手捧着,像是在接一件很重的东西。
她低头仔细看了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