层岩巨渊地下矿区。
空气是湿冷的,带着岩石和旧木料混合的气味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深处被封闭了很久,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那种被压实的、没有流动过的沉寂。
黑暗中偶尔有水滴从高处落下,打在石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,在空旷的矿道里回荡几圈才消失。
荧和派蒙已经领着志琼在漆黑的地下矿道里四处乱窜了许久。
脚下的路高低不平,有时是平整的碎石地面,有时是陡峭的斜坡,有时是架设在深坑上方的木栈道。
栈道的木板有些已经腐朽了,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,边缘的铁钉已经被锈蚀成褐色的凸起。
借助流明石和矿道内原本就有的会发光的橙黄色萤石,将以前的矿工们遗留下来的油灯和火炬点亮后,才使得原本漆黑的地下矿区有了点光亮。
那些油灯挂在岩壁的铁钩上,灯盏里还有没燃尽的旧油,点燃后火苗起初是跳动的,过一会儿就稳住了,在无风的环境中安静地燃烧,照亮周围一小片区域。
派蒙无精打采地飘在荧身旁,连飞行的速度都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精力被这无尽的黑暗和空洞消磨掉了大半:
“唔啊啊啊——好累啊。没想到下面有这么大,我还以为随便就能找到那些怪异的丘丘人呢……而且,这么大的空间内只有我们几个人,感觉好阴森好压抑。”
荧摊了摊手,语气里带着一种“这也没办法”的平静:
“至少清理了许多堵住矿道的污秽,还找到了不少宝箱。”
志琼则是默默跟在荧和派蒙身边,把走过的区域大概画了个草图,并且还放置了不少测绘用的信标。
那些信标是她从行囊里取出来的细金属棒,一端涂着荧光涂料,插进岩缝里,在黑暗中像一串被排列过的微小星辰。
她每走一段路就停下来画几笔,有时用铅笔在纸面上快速勾勒一段弯道,有时在某个岔路口标注一个数字。
志琼一边完善着手里的地图,一边说道:
“这里是以前的主要产矿区,我都还算熟悉。
以前矿工们都是在这里干活和驻扎的,每条道都有人走过,只是封锁之后太久没有人维护。”
派蒙环顾了一下四周,点了点头,目光从那些被铁架支撑着的旧栈道移到岩壁上残留的标记,那些用白漆刷上去的编号已经模糊了:
“看得出来,这么多栈道和营地都还摆着呢。”
志琼点了点头:
“当时封锁令下得比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