烂褴褛，满身交错伤痕，布面布满深浅不一的划痕与干涸发黑的血渍，早已辨不出原本形制颜色，狼狈至极。

陈易闭目内视，仔细探查了一番体内的情况。

丹田空空荡荡，灵力几乎枯竭，经脉中残余的灵气稀薄如风中残烛，一身气血更是在海底乱流的绝境压榨中耗尽，虚弱到了极致。

良久，他才低声轻叹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：

“还好，只是灵力和气血耗尽了，本源没有受损。”

虽然早有猜测，干爹会在我身上留下后手。

没想到居然会是这阴阳鱼印记。

但此番也差点多亏了交代在那片海底了。”

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，那枚阴阳鱼印记已然消失不见，其中蕴含的精纯灵力已在乱流中尽数耗尽。

可陈易心中并无半分惋惜。

阴阳鱼印记消散，也意味着他从此无需再依托与云梦的合击之法，便可独自修行，反倒少了一层束缚，多了几分自在。

“倒也省事。”

他轻轻吐了口气，不再多想，盘膝坐正，将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缕灵力艰难压榨出来，勉强打开储物戒指，取出一只玉瓶。

倒出一滴万年灵乳送入口中，温和而磅礴的灵力在体内炸开，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涌入干涸的经脉。

苍白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，周身气息迅速攀升。

他闭目调息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，方才睁开眼，站起身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。

灵力恢复了大半，但损伤的经脉和气血之力还需要时日温养才能重回巅峰。

他足尖轻点礁石，身形腾空而起，稳稳落在海面之上。

极目远眺，四海茫茫，烟波无际。

周遭不见半分陆地轮廓，亦无片帆踪影，唯有无尽沧海翻涌，孤寂苍凉。

他低头看向怀中，二毛蜷缩在衣襟之间，小小的身躯微微起伏，气息虚弱却绵长安稳，依旧沉睡着。

那日绝境之中，这小家伙拼命将他拖出水面，几乎耗尽了自己所有力气，这些天一直处于昏睡之中。

陈易伸手轻轻碰了碰二毛的小脑袋，指尖触到温热而柔软的皮毛，声音比平时柔和了几分：

“这次多亏你了，二毛。”

二毛似乎感受到了他的触碰，小耳朵微微动了一下，却没有醒来。

陈易收回手，不再打扰它，重新抬头望向远方。

“不管了，彻底调息休养，补足气血、稳固修为。”

他低声自语，辨明一处方位，身形化作一道轻灵流光，破开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