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陈海抬起头,眼睛里有了光。
沈重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大风厂。”
陈海愣住了。
“你爸陈岩石,现在坐在大风厂门口拦挖机,搞直播,搞舆论,把整个京州的拆迁工作堵死了。”
陈海的脸色变了。
“这事背后是谁在推,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——大风厂必须拆。”
沈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放在铁架床上。
“这里面是你闯弹药库的全部监控录像。你要是能让大风厂顺利拆迁,这个U盘归你,录像删除,军方不再追究。”
陈海盯着那个U盘。
黑色的,拇指大小,搁在灰白色的床单上。
他在这间房里想了一年零三个月。想过认罪,想过喊冤,想过绝食,想过撞墙。
但他没想过,出去的条件是跟自己的父亲唱对台戏。
“沈书记,我爸他——”
“你爸被人利用了。”沈重站起来。“至于谁利用了他,你出去之后自己判断。”
沈重走到门口,停了一下。
“我给孙连成打电话,他来接你。路上好好想想。”
铁门关上。
走廊里的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陈海坐在床上,两只手捂住了脸。
四十分钟后,孙连成的车停在看守所门口。
陈海走出来的时候,阳光直直地砸在脸上。他眯着眼睛站了好几秒,才适应过来。
一年零三个月没见过这么亮的太阳。
上了车,孙连成递给他一瓶水和一件干净的夹克。
“换上,别让人看出来你从哪儿出来的。”
陈海接过夹克,没说话。
车开出城东,拐上环城快速路。孙连成一边开车一边把大风厂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。
陈海越听脸色越难看。
“所以……拦挖机的是我爸?”
“对。”
“直播也是他搞的?”
“对。网上现在全是骂政府强拆的,热搜前三。”
陈海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“怪不得让我来。”
孙连成没接话。
怪不得沈书记让一个政法系统出身、在看守所关了一年多的人来搞拆迁。
因为拆迁的最大障碍,是他亲爹。
大风厂门口。
下午四点。阳光从西边斜过来,把挖掘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陈岩石还坐在折叠凳上。有人给他送了碗面条,他吃了几口,放在脚边。直播间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三十万,弹幕密得看不清字。
“陈老加油!”
“七十八岁挡强拆,这才是真正的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