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省委专用的信笺纸，拿起钢笔准备写字。

“马上通知全体省委常委，半小时后在省委第一会议室召开紧急常委会扩大会议。”

“会议的主题，就是讨论撤销市局违规抓捕多名干警的决定，全面叫停李达康在京州市的野蛮查封行动。”

“我们要用省委的决议，把汉东的秩序拉回到正轨上来。”

白秘书站在原地没有动，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声回应。

“书记，刚才我已经按照您的日常要求，试图联系过几位常委了。”

“高书记那边的电话一直占线，李书记的手机直接关机，田国富同志和几位副省长，说是正在军区那边视察夜间演练工作，短时间内回不来。”

沙瑞金手里拿着的钢笔停在半空，笔尖在信笺纸上洇出一大团墨迹。

他把钢笔扔在桌面上，拿过桌上的私人手机，找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，里面传出高育良那慢条斯理的声音。

“瑞金书记，这么晚了还没休息？”

省委家属院另一栋别墅。

高育良端坐在红木书桌前，面前摆着一本厚厚的明史。

吴老师端着一杯泡好的毛尖走进来，放在桌角。

高育良对着免提电话，语气儒雅却透着冷漠。

沙瑞金在那头直奔主题。

“育良同志，现在情况紧急，省委需要立刻开会稳定大局。”

“你马上到会议室来一趟。”

高育良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，喝了一口。

“瑞金书记，我正在反思啊。”

“白天常委会上的事情，让我深刻认识到政法队伍建设还存在很大漏洞。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检讨，实在不适合参加这么重要的决策会议。”

“您还是找其他同志商量吧。”

话音刚落，高育良直接按下了挂断键。

吴老师在一旁拉过椅子坐下，看着桌上那部座机。

“沙瑞金这时候找你，是想趁着沈重不在，强行翻盘吧？”

高育良将明史合上，推到一边。

“沈政委只是去京城办事，沙瑞金这会儿跳出来，真以为这汉东的天还能由着他来翻。”

“既然达康同志在前面冲锋陷阵，我这个政法委书记，就在这家里喝喝茶，反思反思就够了。”

沙瑞金拿着嘟嘟作响的手机，直接拨通了李达康的备用号码。

这一次接通得很快，伴随着嘈杂的警笛声。

京州西郊，云顶会所门外。

李达康在台阶上大步流星地走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