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来了?”
沈重没有废话,把文件递了过去。
高育良扫了一眼,神色先是顿住,随后慢慢把文件折回原样,放到桌上。
“北部联合演训。”他轻轻吐出这几个字,抬头看向沈重,“楚平山这一手,够阴。”
周卫国在旁边冷哼一声。
“合法调离,规矩上挑不出刺,真要说,连军区都得照办。”
高育良抬手推了推眼镜,没接这话,只看向沈重。
“你准备怎么接?”
“接。”
沈重回答得干脆。
“任务不能拒,军令不能拖。”
高育良沉默了片刻,像是在消化这个结果。
他心里清楚,沈重一走,汉东本土派的那根主心骨就会暂时抽空。沙瑞金那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楚平山更不会。
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挂钟走字。
沈重没有再看他们,而是直接开始分派。
“卫国,军区这边你盯死。所有涉密资料统一封存,钟家案、北线工程案的外延材料全部隔离保密,不许走漏一页。”
周卫国立正敬礼,声音干脆得像刀口撞鞘。
“保证完成。”
“同伟,公安系统的线先不要乱动。楚平山要查的,绝不只是账,他会借合规摸人。你把外包审计、数据托管、保密协查这几条线给我盯住,谁先伸手,谁就先露头。”
“明白。”
沈重目光一转,落在高育良身上。
“你留在汉东,帮我守住棋盘。”
这句话落地时,高育良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。
他没有立刻答应,先把保温杯盖拧紧,像是把心里那点翻涌压回去,再抬头时,眼神已经稳了。
“你不在汉东这段时间,我替你守住棋盘。”
沈重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,转身走向门口。
高育良站在原地,望着他背影,忽然开口。
“你这一走,沙瑞金和楚平山就会以为汉东少了一个能掀桌的人。”
沈重停在门边,侧过半张脸。
“那就让他们试试桌子会不会自己翻。”
高育良没笑,眼底却有一点冷意慢慢浮上来。
他很少把话说死,今天却破例了。
“放心去北线。”
“汉东这边,我会让他们知道,桌子没了你,还有人能落子。”
沈重没有回头,只抬手在门框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“别让楚平山把汉东拆了,最多两个月。”
“够了。”
飞机起飞前,夜色已经压到军区跑道上。
灯光把停机坪照得一片雪白,沈重穿着松枝绿军装,肩章在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