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苏玉卿带着十二名姐妹来了。
苏玉卿手里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灰布褂子,走到炕边,轻轻搁下:
“陈医生,这是我们姐妹做的,你试试合不合身。”
陈峰看着那件针脚细密的褂子,喉头发紧:“苏姑娘,你们...”
苏玉卿摇摇头,打断他的话:“陈医生,要不是你,我们姐妹早就...”
“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。”
说完,冲陈峰深深鞠了一躬。
身后十二名姐妹齐齐鞠躬。
陈峰想下炕扶她们。
苏玉卿忙直起身,冲陈峰笑了笑,带着姐妹们走了。
老幺拄着拐杖,在三毛的搀扶下走进来。
三毛看着陈峰:“陈医生,我爷说了,以后你有事,只管吩咐。”
陈峰看着这对爷孙,点点头:“好。”
秦贵和阿英一前一后走进来。
秦贵站在炕边,两只手绞在一起,低着头。
阿英伸手捅了他一下。
秦贵抬起头,看着陈峰,嘴唇动了动:“陈医生,我...我...”
陈峰看着他:“你想说什么?”
秦贵深吸一口气,开口:
“我以前..给鬼子当翻译官...可你...可你还愿意信我...”
“在赵家峪...在怀朔县城...你从没拿我当外人...”
“还同我一起表演节目....”
陈峰看着秦贵,认真道:“你早就是自己人了。”
秦贵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,抬起袖子用力抹了一把,重重点头:
“嗯!自己人!”
阿英扶着秦贵,冲陈峰点点头,两人转身走了。
之后,陆陆续续又有人来。
马小山是最后一个来的。
他进来时,老班长刚把空碗收了,拎着野兔去了炊事班。
窑洞里只剩下陈峰一个人,躺在炕上,望着窗台上那束野花。
马小山站在炕边,看着陈峰左臂上缠着的绷带:“陈医生。”
陈峰伸手:“小山同志,坐。”
马小山在炕沿上坐下,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手指无意识的绞在一起。
过了好一会儿,才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陈医生,今天在悬崖上...”
“你舍命救我们...让我想起了我爹。”
陈峰有些疑惑:“你爹?”
“嗯...”马小山点点头,目光落在窗台的那束野花上,眼神有些飘忽。
“我爹叫马恒生。”
“原籍豫东,读书时受进步思想,回乡组织农民救亡运动。”
马小山的声音低缓,像在讲述一个很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