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对我的一丝不同......”

“第二天，太阳照常升起，而你，却又变回了那个与我隔着距离的小燕子。”

“我好像无能为力......”
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话也停了，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有些微微颤抖的声音。

许久，他才对她笑了笑，眼底的苦涩消散，真像是在炫耀一样，同她说。

“后来......我习惯了......”

“这一年里，我每度过一次那样的经历，便会偷偷藏起来一件东西......”

“我去大杂院里找柳红讨你的泥人娃娃......”

“还有这个荷包......”尔泰伸手抚摸了一下多宝阁上那个褪色的荷包。

“这些各种各样的小东西，带着你的痕迹，你的气息，你的过去，它们像你一样陪着我......”

“如果......我又失败了，我就会看看它们......”

“它们会给我一点点的勇气，让我再来一次的勇气......”

他说他需要她，他说她是她的勇气，竟从不作假。

尔泰突然笑得更明媚了两分，有点释怀般的对她说，“还好，一切都过去了，我的小燕子真的回来了。”

小燕子怔怔地听着，尔泰说的每一个字，心里慢慢变得酸涩窒闷。

那些话里的意思，她听得云里雾里，像是隔着一层浓雾去听另一个世界的故事，字字清晰，却难以全然明白其中的因果。

可是，她听懂了，他的痛苦。

她听懂了那低沉嗓音里压抑的颤抖，看懂了那深邃眼眸中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苦涩。

这不是普通的惆怅，更像是绝望的执着。

就好比一个人在无边无际的沙漠里独自跋涉了很久很久，一次次看见水源的幻影，又一次次扑空。

被炙热的黄沙灼伤，却依然不肯放弃。

只因为......他见过绿洲的枯竭和旅人倒下的模样。

她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这间偌大屋子里，一排排、一格格的“珍宝”。

这里的每一件，都像是一个沉默的证人，见证了那是怎样的一段岁月。

他是在怎样孤独的夜晚，怀着怎样复杂难言的心情，将这些散落的、属于她的碎片，一点点寻回，擦拭干净，然后安放在这无人知晓的角落？

小燕子好像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，在命运的岔路口独自徘徊。

有一条路，似乎有着强大的引力，要将他心爱的人带走，走向一个他恐惧的终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