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受伤的同伴,汇聚到永琪周围。
两拨人马终于在演武场中央缓缓分开,中间隔出了一片空旷的、布满尸骸与血迹的地带。
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伤员与尸体,破碎的兵器、散落的旗帜,一片狼藉。
永琪勒住马,立于残兵之中。
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尔康,又遥遥望了一眼那道正往山顶寺庙移动的明黄色身影。
那是皇上,正在富察明朗与一众亲兵的护卫下,沿着山路往香山顶上的寺庙撤离。
永琪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,便一带缰绳,策马转身,直直朝着女眷营帐的方向奔去。
他身后那不足千人的残部,也纷纷调转马头,紧跟其后,如同一股黑色的浊流,朝着那片尚未被火势波及的营帐区涌去。
尔康望着永琪离去的方向,先是微微一怔,随即脸色骤变。
【不对!那不是出山的路!】
【那是女眷营帐的方向!】
尔康一夹马腹,便要追上去,却被福伦一把拉住了缰绳。
福伦低声道,“尔康!别去!皇上已经下令放他走了!”
尔康回头,急声道,“阿玛!皇上只说放他走,可没说不能再把他抓回来!”
“等他们出了香山这片区域,我们再动手,便不算违抗圣旨!”
他说完,不等福伦再开口,便又一抖缰绳,策马朝着永琪离去的方向追去,同时朝身后的亲兵喝道。
“跟上!”
数百名亲兵毫不犹豫,立刻催马紧随其后,一行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演武场,朝着永琪离去的方向追去。
福伦望着尔康策马远去的背影,才反应过来,急声大喊道。
“尔康!不对!”
“永琪去的是女眷营帐的方向!”
“男宾营帐里有火药,那边......那边可能也有!”
他的声音因焦急而变得尖锐,几乎破了音,在弥漫着硝烟与焦糊味的空气中回荡。
尔康听见了,但他没有停。
他连头都没回。
尔康握紧缰绳,双腿猛夹马腹,速度反而更快了几分。
他知道永琪去的是女眷营帐的方向,他知道那里可能有火药,但他更知道。
小燕子在那片营帐里。
他要去保护小燕子。
尔康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疙瘩,便是七夕夜宴那天,他没看好小燕子,让她受伤的自责。
现在尔泰不在,他这个做兄长的该承担起他的责任。
而且他要去看看小燕子的那个计划能否如她所愿的进行。
或者说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