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陈六月催促,郑建设慌了一下,连忙说道,
“马上,马上……”
陈六月皱眉,不知道为什么,她这会儿头晕得厉害,感觉眼睛都要睁不开了,她伸手扶住了墙,看着嘴上说着“马上”,动作却还磨磨蹭蹭的郑建设,冷着脸再次催促,
“你到底搬完没有?要是没搬完,明天再说,我困了,我要睡觉……”
她说完,转身就要去关门,根本不管会不会夹到门口站着的郑建设。
只是,她手刚扶住门,便觉脚下一软,然后,她整个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往下滑。
她下意识就要去紧紧抓着门站稳,可根本控制不住,身子还是一个劲往下出溜。
她倒下去的时候,意识还在挣扎,努力睁开眼睛,却看到郑建设扑过来扶住了她,只是,不知道为什么,她迷迷糊糊觉得,他脸上的表情不太对劲。
那模样,说不清是紧张还是别的,但有一点,绝对不是担心的样子。
只是,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分辨了,下一秒,她的眼皮缓缓合上了,整个人都彻底陷入了黑暗中。
郑建设用手托住她半个身子,喊了几声,
“六月?六月……怎么了……”
没有回应。
他用力晃了她好几下,都没有反应。
下一秒,郑建设眼里闪过一抹凶狠,直接扬起手,狠狠扇了她一巴掌。
那声音又脆又响,在安静的屋里回荡了起来。
可是,陈六月的头只是歪向了一边,依然没有睁开眼,整个人跟个死人一样,一动不动。
“哼!”
郑建设冷哼一声,看着面前的女人,一把将她丢在了地上,然后起身从里屋拿了件旧棉袄出来了。
他看着躺在地上什么都不知道的陈六月,语气怪异地开口,
“陈六月,你也有今天啊!过了今晚,我看你还怎么嚣张?”
他站起来,先走到院门口,把门拉开一道缝,探头往外看了看。
外面黑漆漆的,月光被乌云遮了一大半,一个人也没有,远处只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。
他侧耳听了一会儿,确定没啥动静,这才转身走回屋里。
先是去里屋找了一件旧棉袄,披在陈六月身上,然后又弯腰把她背了起来,快步朝着外面走去了。
他小心翼翼关上院门,然后不敢耽搁,背着陈六月就往河边去了。
一路上,他鬼鬼祟祟的,专挑小路走,生怕被人发现了。
——
昏黄的煤油灯光下,王六子和刘麻子窝在破旧的灶房里喝小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