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合上记录本，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
“七十块锻钢。够一把杠杆式步枪还富余三十块。但问题还是那个——二十六级。差十本书。”

顾凌霄没接话。

他坐在工作台前。三支步枪零件、锻铁、胶带、弹簧，按配方分成三份摆好。

手起。

生产特化加成后的制作速度快得不像手工——零件嵌套、枪管校正、机匣安装、扳机组调试。三十秒，第一把猎枪成型。

【猎枪——品质：1级——耐久：200/200】

第二把。第三把。

三把崭新的猎枪并排放在工作台上。枪管里的机油味还没散。

他拿起其中两把。

走到后舱。

顾冷霜靠在弹药箱旁边擦刀。蒋力坐在压装台前，手里还攥着一枚没来得及装填的弹壳。

两把猎枪分别递过去。

顾冷霜接过猎枪，单手掂了掂，另一只手把双刀收进鞘里。

“射程比双刀远。偶尔换换口味。”

蒋力接到手里的时候愣了一下。

猎枪的重量压在她掌心——和短铁管完全不同的触感，冰冷的、精密的、带着机油气味的杀人工具。

“会用步枪吗？”

蒋力张了张嘴。

“不太——”

“学。”

一个字，没有商量的语气。

蒋力的嘴唇抿了抿，最终没有说出话来。

她只是用力握紧了冰冷的枪身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，然后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对未知的惶恐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信任后不愿辜负的执拗。

霸王战车继续向北行驶，车厢内再度恢复了某种紧张的平静。

接下来的三个小时，蒋力就坐在弹药箱旁，笨拙而专注地模仿着顾凌霄之前的动作，一遍遍地练习着拉栓、退壳、上膛，空枪的“咔哒”声成了后舱唯一的背景音。

K-210。

暴风雪从三小时前开始减弱，能见度从五米勉强拉到了三十米。

风还在刮，但不再是那种能把人推着走的横风——只是普通的、刺骨的冷。

沈薇薇的声音从驾驶舱传过来。

“前方两公里，两组信号。第一组，六个大型金属信号——车辆。其中一个倾斜，疑似侧翻。第二组，周边散布十七个静止生物信号。不动。已经死了。”

顾凌霄走进驾驶舱。

雷达屏幕上，六个蓝色方块排列在公路中央。第三个方块的图标歪了四十五度，旁边标着一个红色叹号。

“车的颜色？”

沈薇薇切到光学镜头。三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