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闲着。他给院子里的菜地浇了水,把屋檐下那堆已经放了两个月的柴火重新码了一遍,又去村口的杂货店买了盐和酱油,顺便跟店主站着聊了几分钟。日子过得简单,像是他已经在这个院子里住了很久,没有离开过一样。
至于县城那套房子,他回来那天已经去看过了,窗台没有落灰,桌面没有人动过,柜门闩着,锁芯也还是原来的那把。他在回来的路上已经知道那里暂时不需要再住,只是去确认一下所有东西还在原地而已。
周桂兰一直觉得事情不对劲。她跟周敏打完电话之后心里就一直不踏实,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她给张建东打电话打不通,给李雪打电话也没接,打了十几遍都是同样的回应。
她坐在自己家的客厅里,手里握着手机,屏幕上那些未接通话记录已经占了一整屏。她想起周敏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,想起她挂断电话之前那种不急不躁的语气,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。周桂兰在沙发上坐了好一会儿,然后拿起手机,翻出周父的号码拨了过去。响了很久,没人接。她又拨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
当天下午,周桂兰没再坐在家里等消息,换了身衣服出了门。她坐了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,到了周父在县城那套老房子的楼下。她上了楼,在门口停下来,敲了敲门。第一遍没有动静,她又敲了一遍。第三遍,还是没人应。
她正准备敲第四下的时候,隔壁的门开了,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探出头来,穿着深色的外套。她看见周桂兰站在门口,认出了她,说了一句:“别敲了,你大哥回来了一天就回乡下了。”
周桂兰没有说话,转身就往楼下走。她的脚步声在楼梯间里急促地响着,几步就到一楼,一路走到公交站,等了一辆开往乡下的车。她坐在靠窗的位置,看着窗外的县城一点点退远,变成了农田和村庄,车子颠簸着,窗外的树和电线杆一帧一帧地掠过,像是在一条熟悉的轨迹上寻找同一个出口。她随身带着一个手提包,包口敞着,手机和钥匙都放在里面,坐在车上的时候她把包搁在膝盖上,一路看着窗外,没有翻开过。
车子在村口停下。周桂兰下了车,沿着那条土路往村里走。路两边的田已经收过了,地里只剩下一茬茬的稻茬。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开始落了,有几片落在路面上,被风卷着往前滑了一段又停下。路过几户人家门口,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