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脖子,勒到断气才松手。”阿四把麻绳铁钩在手上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,铁钩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钩尖上还残留着一小片暗褐色的痕迹。
他同样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朱大壮旁边。
“我撬了好几年货箱钉子,现在撬鬼子脑壳比撬钉子还顺手。等一下我藏在柴房门后面,鬼子一进来我就一撬棍抡过去,砸不碎脑壳算我今天晚上没吃饭。”铁柱把铁撬棍扛上肩,这根铁撬棍以前在码头上撬货箱,弯头上那几道暗褐色的痕迹是前几天砸鬼子后脑勺时蹭上去的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阿四旁边。
阿锐没有说话,只是把镰刀从腰间拔出来,刀刃在月光下泛着一线寒光,刃口上细密的磨痕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这把镰刀以前在码头上割麻绳,前几天割了一个鬼子军曹的喉咙,割完之后他一直磨刀,把刀刃上的血迹全磨干净了,只留下更薄的锋口。
他把镰刀在手指间转了一圈,往前迈了一步,站在铁柱旁边。
小石头把钩竿抱在怀里,挺起胸膛往前迈了一大步,
“吴哥,我钩了好几年货箱,手上准头还是有的。等一下我爬到柴房房梁上去,鬼子从下面跑过去我就从上面钩他肩膀,钩住了往下拽,拽倒了你们再上去补刀。”
老温把铁钎子从背后抽出来,钎身上还微微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他刚才在老吴家的灶台里又烧了一轮,铁钎子现在是红透的,钎尖在夜色中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。
他用破布裹着钎柄,开口时声音很低很慢,
“我在码头上烧了好多年锅炉,别的不会,就会烧火。等一下我堵在菜窖门口,鬼子进来我就拿这根烧红的铁钎子捅他们。烧红了捅进去,伤口是焦的,血出不来,捅一个倒一个,捅两个倒一双。”
老吴把扁担扛上肩,最后看了一眼这些兄弟。他们手里拿着的都是吃饭的家伙——扁担、竹竿、杀猪刀、麻绳铁钩、铁撬棍、镰刀、钩竿、铁钎子。
他们以前用这些家伙养活自己和家人,现在用这些家伙杀鬼子。
他们不是军人,没有受过任何专业训练,但他们在这条被炮火围住的巷子里,跟鬼子的厮杀中活了下来,也学会了怎么在鬼子眼皮底下无声地移动、怎么利用墙根和拐角的阴影、怎么在黑暗中分辨鬼子的脚步声和老百姓的脚步声。
月光下,老吴目光看向边云,低声道,
“那长官,我们过去了。”
边云没有再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