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添头’把他的棺材本都快赔进去了。
账房先生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茶,声音发颤:“掌柜的,您.....您没事吧?”
掌柜的没接茶,睁开眼睛,目光直直地盯着房梁,声音沙哑艰涩:“我当初是不是疯了?”
账房先生不敢接话。
“一赔八。”掌柜的喃喃自语,像是在问账房,又像是在问自己,“我怎么会定出一赔八的赔率?我是脑袋被驴踢了吗?还是喝陈茶中毒了?”
账房先生终于忍不住,小声说:“掌柜的,这也不能怪你,谁知道叶戚还真能.....”
“谁能想到他真的中了?”掌柜的接过话头,笑得比哭还难看,“十五个人,要从我这儿拿走了一万多两银子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柜台角落里那个紫檀木锦盒上。
里面装着九千两,是给那位押了一千两的小公子的,也是最让他肉疼的一笔。
沉默了片刻,掌柜忽然站起身来,在柜台后面来回踱步。
“一万两。”他停下来,双手撑着柜台,咬牙切齿,“一万两银子,就这么没了,我得卖多少茶?开多少局?才能把这窟窿填上?”
账房先生硬着头皮劝道:“掌柜的,您想开些,赌局嘛,有赢就有亏......”
“我知道有赢就有亏!”掌柜的猛地转过头,脸色黑得能滴墨,“可你见过谁亏成这样的?一赔八!我当初绝对是疯了!绝对是疯了!”
他重新坐回椅子上,整个人瘫在椅背上,手掌还在胸口一下一下地抚着,仿佛不这样抚着,那颗心就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过了好久之后,似是想通了,长长叹了口气,声音满是认命,“罢了罢了,亏了就亏了吧,愿赌服输,开门做生意,这点气量都没有,趁早关门算了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他的心还在不断滴血。
大堂里的看客们可不知道掌柜的心在滴血。
他们正看得起劲,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“你们说,那位押了一千两的小公子,到底是什么来头?”穿着石青色袍子的中年人端着茶杯,一脸好奇地问。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是一般人。”同桌的朋友接话,压低声音,“我听说,那位小公子生得极漂亮,面如冠玉,唇若涂朱,往聚贤楼柜台前一站,满堂的客人都看呆了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当然是真的!那天在场的人可不少,你随便打听打听就知道了。”
“而且人家不光长得好,眼光还毒,一千两银子,押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