热气驱散了几分。
叶戚看着眼前的肖渊,心底有些不是滋味,只是月余未见,人就瘦了两圈,面色更是憔悴得如同老了十岁。
“齐太傅那边你不用担心,人我替你照看着。”叶戚斟酌着语气道:“其他人我也都安排打点过了,你现在最要紧的是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慎微,多谢你。”肖渊的声音泛着苦涩,往日里矜贵模样不复存在,唯有散不去的沉郁。
“不用谢。”叶戚道:“这些都是我该做的。”
顿了顿,叶戚将桌上的凉茶往他面前推了推,安慰道:“陛下那边.....”
话还未说完,就被肖渊抬手打断,声音透着浓浓的无力与乏力,“慎微,我好累啊,或许我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太子.....”
肖渊的眼眶逐渐泛红,泪水沾湿睫羽,声音很轻很轻,似是叹息又似是在控诉。
“慎微,你说父皇口中的储君该是什么样子呢?我做了三十五年也没有明白。父皇他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储君呢?”
“殿下.....你......”
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,向来能言善语的叶戚,一时间竟不知该从何说。
肖渊低下头,温热的泪水顺着挺拔的鼻梁骨滴落在桌上,印出点点湿痕,轻声哽咽道:“最是无情帝王家,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。父皇、父皇,明明父在前,可我感受到的却只有皇。”
叶戚默然,掏出手帕递给他,思索片刻后,语气温和道:“臣明白殿下心中郁结,但陛下他不止是你父亲,也是天下万民的君父,或许他也有自己的考量.....殿下只是一时困顿,不必急于否定自己。”
肖渊自嘲地笑了一声,抬眼看向叶戚,双目湿红,声音哑然,“慎微,你不必安慰我,父皇他心里怎么想,我比你更清楚。”
叶戚轻叹气,沉默不再说话。
窗外风声拂过,掀起阵阵树叶相撞的沙沙声。
肖渊偏头透过窗缝往外看,入眼是月明星稀的夜空,不知想到了什么,他握着茶杯的手收紧,指腹慢慢泛起了青白,泪水再次沾湿睫羽,可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。
叶戚始终不发一言,其实肖渊心性是很坚定的,只是终归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,情绪堆积不发泄,难免颓然萎靡。
“那个位置不能是肖宸的。”肖渊突然,声音带着几冷意,“我可以不为自己负责,但我必须得为我身后的人负责。”
顿了顿,他又缓了语气,“以肖宸的性格,他们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