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芒如冰，寒气逼人，枪尖所过之处空气被冻结，形成一条白色的冰线。

地面被枪芒的余威震裂，裂缝从冰魄老祖的脚下一直延伸到擂台的边缘。

这一枪用了它十成的力气。

没有留手，没有试探，一上来就是拼命的打法。

因为它知道，对九灵元圣留手，跟自杀没有区别。

冰枪直奔九灵元圣的咽喉。

九灵元圣站在原地。

它没有动。

脚没有动，身体没有动，手没有动，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。

它只是看了冰魄老祖一眼。

那一眼，很淡。

不是愤怒，不是威严，不是杀气，就是很淡的一眼。像是你在路上看到一只蚂蚁，随手看了一眼的那种淡。

但就是这一眼，让冰魄老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僵住了。

像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，全身的肌肉瞬间失去控制。握枪的双手僵在半空中，前冲的双腿僵在原地，连呼吸都僵住了。

冰枪停在半空中，再也刺不下去。枪尖距离九灵元圣的咽喉只有三尺，但那三尺像是天堑一样，永远都跨不过去。

冰魄老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败。

惨白是害怕，灰败是绝望。它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，眼眶里布满了血丝。然后血从眼眶里流了出来，先是左眼，然后右眼，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
接着是耳朵，两个耳朵同时流血，血从耳道里涌出来，滴在肩膀上。

然后是鼻子，鼻血流得比眼睛和耳朵都厉害，几乎是喷出来的，把冰甲的前襟染成了红色。

最后是嘴巴，嘴角渗出血丝，顺着下巴滴落。

七窍流血。

眼睛、耳朵、鼻子、嘴巴，七窍同时流血。血是红色的，在蓝色的冰甲上格外刺眼。

“前……前辈……”冰魄老祖的声音在发抖，抖得厉害，连两个字都说不完整。嘴唇哆嗦着，血从嘴唇上滴落，“晚辈……认输……”

三个字，用了它全身的力气。

九灵元圣移开目光。

它的视线从冰魄老祖身上移开，看向别处，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

“退下吧。”它淡淡道。

冰魄老祖如蒙大赦。

收起冰枪，冰枪化作寒气消散在空气中。转身，迈步，跳下擂台。动作一气呵成，比刚才出枪还快。

跳下擂台之后，它没有站稳，腿一软，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大口喘气。

喘得很急，胸膛剧烈起伏，像是在水里憋了很久终于浮出水面。身体还在发抖，从头发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