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投来的目光里带着异样的意味,他只能死死盯着天幕,假装自己没有注意到那些目光。
好在天幕的画面还在不断变幻,显然不想让这段插曲耽误太多解读时间,李世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,只丢下一句“等天幕播放结束的,朕再和你算账”后,便不再说话了。
李隆基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,至少还有一些时间,可以让他想解决办法。
他立刻开始盘算,该怎样才能在太宗皇帝的怒火中保全自己,或许可以主动请罪?或许可以提出一些弥补的方案?
而陆游看着天幕上那场突如其来的“帝王混战”,擦了擦头上冒出的冷汗。
他也没想到自己这随口一句“末世”竟然能捅出这么大的篓子,不仅把唐玄宗和李世民炸了出来,连带着赵匡胤都下场参战了。
不过眼下那些帝王暂且收了声,他便轻咳一声,重新将话题拉了回来。
“方才说到,这三位诗人都是经历过末世的人。而如今看来……这排序也是有讲究的。”
他顿了顿,“首先便是王右丞。他中年遭遇安史之乱,***攻陷长安,他被俘,后来差点被处死,靠弟弟王缙削官相救才免于一死。此后他隐居辋川,过着半官半隐的生活。”
他没有细说王维为何差点被处死,甚至刻意避过了详细原因,毕竟王维被俘后曾被迫接受伪职这种事……实在是……
更何况,他也不清楚刚受了刺激的李隆基,如果知道这件事,会不会又做出一些无法理解的行为出来,于是他只是轻轻带过,然后继续说道。
“后来的王右丞还在写诗,不过他的诗里,开始出现了‘空’。”
“他在《鹿柴》里写,空山不见人,但闻人语响。”
“在《山居秋暝》里写,空山新雨后,天气晚来秋。”
“在《叹白发》里写,一生几许伤心事,不向空门何处销。”
陆游的声音里满是惆怅,“他一直在说,这辈子有太多的伤心事,不投向佛门的空,还能往哪里消解呢?”
辛弃疾接过话头,声音里也带上了同样的感叹。
“所以在这里,他常常用‘空’字,并不是单纯地写风景,更像是在写盛世已经空了。”
“那个他曾以为永远不动的长安,一夜之间变了天,他被迫活着,被迫看着一切倒塌,他能剩下的……就是一个人坐在山里看云。”
“可他年轻时也曾有过‘大漠孤烟直,长河落日圆’的壮阔,有过建功立业的志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