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庙内传来洪七公略带疲惫却清晰的声音,“你个小娃就别管了,这事儿不是你能插手的。”
“那老毒物一生作恶多端,肆意为祸天下这么多年。”
“裘笑痴若是杀了他,嘿嘿,全天下除了你,怕是无人不拍手称快。”
杨过闻言,猛地低头,双拳紧握。
数息挣扎后,他决然抬头,眼中再无犹豫,快步行至闭目盘膝的洪七公跟前,撩起袍角,“噗通”一声单膝跪地,抱拳高声道:
“洪前辈!义父虽德行有亏,有负于天下人,但他传我绝学,恩重如山!”
“如今义父有难,杨过便是粉身碎骨,也绝不能坐视。”
“今日连累前辈受伤,杨过心中愧疚万分,此恩……唯有他日再报!”
洪七公眼皮未抬,嘴唇微微翕动,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,“糊涂!去了也是白去!”
“这等绝世高手对决,你除了干看着急,又能如何?”
“一旦二人打出真火,随手就能要了你的小命!”
但见杨过目光坚定如铁,不再多言,毅然俯身。
“咚!咚!咚!”
对着洪七公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,沉声道:“我意已决,倘若义父尚存一线生机,做孩儿的,不得不以命相搏!”
“反而言之,若是裘帮主不敌……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杨过也会向义父求情,请他手下留情。”
“大丈夫立身于世,当无愧于心,不负恩义!”
“若……若最后裘帮主真杀了义父,我杨过也绝不敢是非不分,寻他报仇。”
“但我定当为义父收敛骸骨,好生安葬,以全人子之孝!”
“洪前辈,此事与您无关,万望您安心养伤,莫要再因晚辈之事牵动伤势,令杨过……罪上加罪!”
言罢,他猛然起身,衣襟带风,转身便朝着那风雪交加的茫茫黑夜,头也不回地疾冲而去。
完颜萍看着杨过决绝背影,又回头望了一眼闭目疗伤的洪七公,贝齿轻咬下唇,眼中闪过挣扎。
只犹豫了刹那,她便一跺脚,按剑急追而出,清亮声音穿透风雪。
“杨大哥!等等我!我陪你同去,或能帮衬一二!”
不过片刻,两道年轻身影便已消失在无边黑暗之中。
庙内重归寂静,唯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与窗外愈发狂躁的风雪声交织。
洪七公安静地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