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浊流急转,发出“呜噜噜”闷响声。
数息后,裘图手臂陡然一提,如钓龙起渊——
“哗啦!”
一道身影破浪而出,水花四溅间,已被他凌空擒住后领。
但见那人浑身湿透,双目紧闭,正是先前遁入侠王府地下暗道的断浪。
原本断浪乖乖待在暗道中便可安然无事。
谁教这断浪素来生性多疑,虽藏身暗道,却怕无双城事后搜剿将其寻到,便自作主张沿水下暗道潜游。
谁知水下溶洞岔路错综如迷网,他游了半晌,既寻不到出口,又摸不回原路。
水道幽深无立足之处,终是力竭气散,一口浊水呛入肺腑,便昏沉溺去,随暗流卷至左近。
若非裘图灵觉超绝,感知水下异动,此子恐怕要葬身鱼腹了。
“倒有几分运数,命不该绝。”
裘图垂眸扫过手中昏迷少年,见他面色青白,唇无血色,只胸口尚有微弱起伏,便如提孤雁般拎稳衣领,转身踏浪逐波,一步步迈向砚洲岛。
足下所过,涟漪圈圈荡开,竟不惊风雨。
此刻砚洲岛上,洪涛方退,满目狼藉。
断桅残檐斜插泥淖,碎砾浮木遍覆滩涂,几株老树被连根拔起,横卧滩头。
江风卷着冷雨扫过,更添三分萧瑟。
独孤一方等人浑身污浊,发髻散乱,正聚在岛岸乱石间喘息。
方才那阵滔天浊浪虽猛,所幸其势不长。
又有岛上茂林修竹略阻水势,洪涛漫过大半岛屿便渐渐颓息。
众人方才侥幸未遭灭顶之灾。
清点人手,仅十余名无双城弟子失踪,余下众人虽衣衫尽湿、狼狈不堪,却未伤及根本。
此刻皆藏身于一艘搁浅破船旁的乱石堆后,引颈遥望江心雨幕,屏息凝神。
“轰隆——”
雷声滚过天际。
立于高处石上眺望的独孤骁忽然眼睛一眯,喉头干涩,低声急报道:“有人……人来了!”
下方藏身石后的独孤一方闻言,心头一紧,急声道:“看清楚了是谁吗?”
独孤骁竭力眯眼,奈何雨帘厚重如幕,只得摇头,“雨势太大,辨不清身形。”
话落,独孤一方自石后猛探半身,急提真气贯注双目,朝江上望去。
恰在此时,电光撕裂长空,天地澈亮一瞬。
独孤一方眸光倏然一定——
只见朦胧雨幕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