禄昌刚送走一拨人,转身想喘口气。
一个穿深色夹克的中年男人,又站到他面前。
港澳办的。
机场那个。
从下飞机到现在,这人找了他四次。
“马主任。”
“哎,您又来了。”
马禄昌赶紧堆起笑。
“陈烨同志今晚...确定不来了?”
“确定。”
马禄昌摇头,“身体不舒服,水土不服,肠胃那啥了...”
那人表情有点怪。
他停了一下,又问。
“那明天呢?明天能约到吗?”
马禄昌想了想。
明天?
明天他自己都见不着陈烨。
那位活祖宗一旦躲起来,手机都不回。
“这个...我帮您问问,后面再对接,后面再对接。”
“马主任,这事真的比较急。”
那人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,“港澳青年那边的情况,上面很重视。”
“我们需要一个有影响力的方案,陈烨同志在海外的那些操作,正好契合...”
“我理解我理解。”
马禄昌连连点头。
“但您也知道,小陈司长的行程...”
他话说到一半,眼角瞥见点东西。
不远处。
赵达功端着酒杯,隔着三张桌子,正对着他这个方向。
人没走过来,就那么站着,杯子端在胸前。
马禄昌后脖子一凉。
你回来了,很好。
人呢?
什么时候来见我?
炸水厂的事还没完。
特区的事也要说清楚。
马禄昌手心有点冒汗。
他对着港澳办的人挤出最后一个笑。
“您放心,我一定帮您传达。”
“后面再对接啊。”
说完,他赶紧转身溜了。
端着葡萄汁杯子,钻进洗手间。
门一关,背靠着墙,长出一口气。
妈的。
赵达功那个老东西,比陈烨喝醉酒的发言还吓人。
他掏出手机,给陈烨发消息。
【司长,赵总今晚看了我四回了。】
【明天能不能来一趟?就露个面?】
三分钟。
没回。
又发一条。
【港澳办那个人快把我烦死了,您要是不来,他明天估计能摸到您家楼下。】
还是没回。
马禄昌盯着屏幕,脑子里都能想到那个画面。
那个人,现在,估计正窝在沙发里。
电视开着,桌上摆着涮锅。
一手可乐,一手手机。
刷着短视频。
看着自己这帮人在晚宴上手忙脚乱的新闻,乐着呢。
马禄昌嘴角动了动。
他把手机揣回兜里,用水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