鲸鱼身上寄生的藤壶,绝大多数都是桶冠鲸藤壶。
这种藤壶的外壳呈灰白色,形似六边钵形,外壳带有六道粗大纵向棱脊,成年个体直径4~6厘米,大小接近网球。
它们一旦附着在鲸鱼身上便会用钙质壳体深深嵌入鲸鱼的皮肤,依靠过滤海水中的浮游生物为生。
单个藤壶对座头鲸这种庞然大物来说不算什么,但当数量积累到成千上万之后,藤壶就成了鲸鱼的噩梦。
它们增加的水阻会让鲸鱼消耗更多的能量,坚硬的壳体会刺激鲸鱼的皮肤导致反复感染。
而附着在呼吸孔周围的藤壶更是会直接影响鲸鱼的呼吸。
这两头座头鲸显然已经被藤壶折磨了很久。
它们的精神十分焦躁,在安远号周围来回游动,时而浮出水面,时而潜入船底,发出阵阵低沉的长鸣。
座头鲸的叫声是所有鲸类中最复杂多变的,但眼前这两头的叫声却带着一种急促不安的调子,仿佛在反复呼唤着什么。
大的那头座头鲸时不时用身体轻轻撞一下安远号的船壳,力道轻柔克制,像是在小心翼翼地敲门。
而小的那头则一直停在安远号船尾的位置,不停地发出短促的鸣叫,声音里满是焦灼。
一名年近四十,拥有丰富远洋航海经验的船员趴在船舷边,看着那两头座头鲸,沉声说道:“这两头座头鲸应该是过来向咱们求救的。”
“我以前在秘鲁那边渔场跑船的时候,曾经遇到过一条长须鲸主动游到我们船边,不停用尾巴拍水。”
“后来我们大副下水看了看,发现它身上全是藤壶,呼吸孔都快堵死了。”
“我们帮它清理了一下午才弄干净。”
“鲸鱼聪明得很,它们知道只有人类才有办法清理藤壶。”
“这两头座头鲸肯定也是在海上找了很久,碰到咱们船才停下来。”
李少安闻言,立刻拿起甲板上的对讲机,对船舱里的夏宏说道:“宏叔,把船停下!”
夏宏立刻减缓航速,安远号缓缓停在海面上。
李少安脱掉外套和鞋子,从工具箱里拿了一把小铁铲别在腰间,走到船舷边准备下水。
张建生和渔捞组的船员看到这一幕,顿时急了。
张建生一把拉住李少安的胳膊,紧张地说道:“东家,您这是干什么?”
“那可是座头鲸!光尾巴就有好几吨重!您下去万一被它们撞到怎么办!”
旁边几个船员也跟着点头,七嘴八舌地劝着李少安。
“是啊东家